战场上冷冽如霜的剑首,此刻眼底满是卸下防备的亲昵。
墨良缓缓睁开眼,看见她肩头未褪的风尘,笑意温柔:“回来就好。
这次出征累坏了吧?我去给你准备些吃食。”说著便要起身。
镜流连忙按住他的手臂,轻轻摇头:“不用麻烦,师父,我不饿。
战场哪有您想的那么苦。”
她挨著摇椅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笑著讲起军中的趣事——谁练剑时闹了笑话,谁缴获战利品时像个孩子,语气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寧。
墨良静静听著,偶尔应一声,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角,心里悄悄嘆了口气:这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
傍晚暮色四合,庭院里的老槐树影影绰绰,晚风卷著草木清香掠过檐角。
墨良站在凉亭下,指尖捻著片刚落下的槐叶,心里满是疑惑——这都夜半三更了,镜流突然叫他到院子里,到底要做什么?
鬢边的髮丝被风吹得轻扬,他正想转身唤她,后背却忽然撞上一片温热的柔软。
“师父。”镜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平日里的清脆截然不同。
墨良刚转过身,便被一股力道猛地扑倒在凉亭的石凳上。
冰凉的石面硌著后背,他懵了一瞬,抬眼便撞进镜流那双闪著红芒的红眸里。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舌尖轻轻舔过下唇,平日里总是带著笑意的脸庞此刻染上异样的潮红,眼底翻涌著压抑了太久的情愫。
“师父,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在墨良耳边,“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起,我的眼里就只有你了。”
墨良心头一紧,看著她眼底那近乎偏执的光芒,忽然有些后悔——这些年是不是太纵容她了?让她错把依赖当成了別的心思。
“我想永远和师父在一起,永远独占你的宠爱。”
镜流的手缓缓抚上他的胸膛,指尖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他骤然加速的心跳,“谁也不能覬覦你,那些看你的女人不行,学宫里的同窗不行,连战场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镜流!”墨良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一丝怒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可是你师父!”
镜流却笑了,笑容里带著点疯狂的执拗,她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指尖轻轻描摹著他的眉眼:“是又如何?
冲师逆徒又怎样?”
她的脸颊缓缓贴上他的胸膛,柔软的髮丝扫过他的下頜,“师父这么好看,这么温柔,简直让人想一口吞下去……师父,您就从了徒儿好不好?”
最后几个字带著致命的诱惑,却让墨良浑身一凛。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曾盛满纯真的红眸此刻只剩下强烈的占有欲。
他终於不再犹豫——手刀快如闪电,精准地落在她颈后。
镜流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双眼失去焦距,晕睡前还带著一丝委屈的呢喃:“师父……”
墨良抱著她瘫软的身体,大口喘著气,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方才她贴近时的温度、髮丝的触感、滚烫的告白,都像烙印般刻在感官里,连脸颊都莫名烧了起来。
他活了六万多年,歷经两百多世轮迴,自以为早已看透情情爱爱的虚妄,却偏偏在这一刻乱了心神。
他本不应该有这种情绪才对。
他小心翼翼地將镜流打横抱起,少女的身体轻盈得像片羽毛,睡梦中眉头还微微蹙著,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墨良低头看了看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逆徒。”
將她轻轻放在臥室的床榻上,盖好薄被,墨良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庭院里只剩下他一人,晚风带著凉意吹过,却吹不散心头的燥热。
他仰头望著漫天星空,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这丫头,怎么被我养成这副病娇模样了……”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欞爬上床榻,镜流缓缓睁开眼,望著熟悉的天花板,记忆逐渐回笼,昨夜被拒绝的失落瞬间翻涌上来。
红眸中闪过一丝偏执的暗芒,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心底滋生出疯狂的念头:既然师父不肯应允,那不如……把他留在身边,永远囚禁起来,这样就没人能把他抢走了。
唇边勾起一抹近乎癲狂的笑意,转瞬间又被她压了下去。
院外的墨良正坐在石凳上喝茶,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指尖的茶杯晃了晃,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
他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镜流站在门口,目光躲闪著不敢看石凳上的身影,昨夜的大胆与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