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火在两人眼底跳动,青月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
她望著盘中色泽鲜亮的菜餚,忽然轻笑出声——这大概是她学厨半年来,第一次做出能入口的饭菜。
接下来的时辰里,案板上的刀光与锅中的热气交织成细密的网,红烧肉的酱香混著宫保鸡丁的酸甜,將厨房氤氳成暖融融的雾气。
窗欞外,药景第三次踮脚张望。
月光下,墨良正手把手教青月顛勺,少女髮丝垂落的弧度与少年专注的眉眼,在跳动的灶火中晕染成一幅朦朧的画。&a;a;quot;
我就说吧!&a;a;quot;他兴奋地捅了捅鬩明,&a;a;quot;这比话本子里写的还甜!&a;a;quot;木井然无奈地摇头,却也忍不住跟著笑起来,
窗缝外,药景扒著青砖直嘀咕:&a;a;quot;才来三天就手把手教做菜?
大师姐这回栽定了!不就天赋高点、会护著人、能顛个勺嘛......&a;a;quot;话音未落,木井然和鬩明一人揪住他一边衣领,闷声吐槽:&a;a;quot;少看那些酸腐本子!&a;a;quot;
拳头轻敲他后脑勺时,屋內传来锅铲碰撞的脆响,青月专注盯著翻滚的蛋液,墨良正往锅里撒葱花。
两人身影被灶火映得发亮,满室烟火气里,唯独没有旁人臆想的旖旎。
一个月后,青月的拳风撕裂最后一缕霞光。
隨著&a;a;quot;轰&a;a;quot;的闷响,碗口粗的木桩拦腰断裂,飞溅的木屑在月光下化作金色碎屑。
她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望著满地狼藉轻嘆:&a;a;quot;这月第七根了。&a;a;quot;
&a;a;quot;师姐这力道,打在人身上怕是要穿个窟窿。&a;a;quot;
木井然拍了拍断裂处参差不齐的断面,药景立刻接话:&a;a;quot;何止窟窿,直接能给人钉到墙里当壁画!&a;a;quot;
两人的调笑被远处传来的嘆息打断——墨良垂著头从药房走出,衣角还沾著几根银针,月光落在他紧蹙的眉峰上,凝成两抹浓重的阴影。
&a;a;quot;要去劝劝吗?&a;a;quot;
木井然望著那抹落寞的背影。药景却摇头笑了:&a;a;quot;第四十八次嘆气了,他这股钻牛角尖的劲儿,十头牛都拉不回。&a;a;quot;
他抱起双臂倚著廊柱,&a;a;quot;说起来真奇怪,枪法惊为天人的天才,学个针灸却处处碰壁。
我当年学八法针,七天就能给兔子施针了......&a;a;quot;
夜色渐深,墨良仰面躺在床上,听著窗外银杏叶沙沙作响。
练针时颤抖的指尖、明凰失望的摇头、假人身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像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循环。
正当他用手背盖住眼睛时,敲门声骤然响起。
打开门,青月的身影笼罩在廊下灯笼的光晕里,发间玉簪泛著温润的光。
她递出油纸包时,糕点的甜香混著茉莉气息扑面而来:&a;a;quot;街角那家留香斋的桂花糕,排了一个时辰才买到。&a;a;quot;
接过糕点的瞬间,墨良触到她指尖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练拳留下的痕跡。
他扯出一抹苦笑:&a;a;quot;让师姐费心了。&a;a;quot;
青月倚著门框,月光將她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a;a;quot;针灸的事......我们能教你的只有心得。&a;a;quot;
她望著远处若隱若现的山峦,声音放轻,&a;a;quot;但我知道,你不会甘心放弃。&a;a;quot;
墨良捏碎一块糕点,金黄的碎屑落在掌心:&a;a;quot;我有时也在想,值得吗?一千多次失败,换来的还是一塌糊涂。&a;a;quot;
&a;a;quot;这个问题......&a;a;quot;青月顿了顿,眼中泛起追忆的光,&a;a;quot;我学厨时,把厨房炸了三次,药景他们吃了半年生化武器。但现在回想,每一次焦糊的菜、每一句调侃,都让我离目標更近一步。&a;a;quot;
她转身时,广袖扫过门框,&a;a;quot;选择没有对错,重要的是,你是否敢为自己的坚持负责。&a;a;quot;
房门关闭的轻响惊飞檐下宿鸟。
墨良望著手中的桂花糕,甜香混著微苦的桂花香在舌尖散开。
夜露沾湿青石板,墨良踩在微凉的山道上。
山风卷著桃香掠过衣角,他在崖边的老桃树下坐下,仰头望著银盘似的圆月。
月光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