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笔写下一行新字:
“破绽已现,网已张开。”
然后將纸条投入砚池,压在墨块之下。
傍晚时分,夕阳西斜,余暉穿过窗欞,照在桌角那支狼毫笔上。笔尖沾著未乾的墨,微微发亮。
江临川坐在案前,手中握著那支笔,一动不动。
屋外,竹叶沙沙作响,像是风在翻书。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迷惘。
只有冷静,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锋芒。
他知道,吴和郑已经看到了他留下的“破绽”。
他们一定以为,他真的疯了,乱了,防备鬆了。
他们一定正在商量,如何在送考宴那晚动手。
他们一定没想到——
从他收下那块青玉竹节佩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再躲。
隱忍是为了活命。
而现在的他,已经准备好反手一击。
他轻轻吹熄油灯,黑暗瞬间吞没房间。
最后一缕光落在他手中的狼毫笔上,笔桿温润,像握著一把尚未出鞘的剑。
窗外,暮色四合。
私塾的钟声响起,一声,两声。
新的一天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