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江临川坦然道,“所以我得更强。强到他们连念头都不敢起。”
周慕白凝视他良久,终是嘆了口气:“你变了。”
“人都会变。”江临川笑了笑,“尤其是发现自己能背《將进酒》就能让考官傻眼之后。”
“我不是说这个。”周慕白低声道,“你是变聪明了,也变狠了。以前你还装傻充愣,现在……你连掩饰都懒得装了。”
江临川没说话。
他知道先生说得对。
穿越之初,他还试图低调,怕惹麻烦。可现实告诉他,在这个世界,才华本身就是原罪。你越藏,別人越疑;你越忍,別人越欺。唯有亮出利爪,才能让人退避三舍。
就像刚才那一首《侠客行》。
不是为了杀人,也不是为了炫耀。
只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別惹我。
周慕白重新迈步前行,语气沉重:“往后小心些。今日是你贏了,可人心难测。他们今日败於文气,明日未必不用刀棍。”
“我知道。”江临川跟上,“所以我不会只靠一首诗。”
“你还打算学多少?”
“学到没人敢拦我为止。”
周慕白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归途。
身后,后山小径重归寂静。
藤条在风中轻轻晃动,像一条未完成的绞索。
碎石静臥泥土,等待下一个过路人。
而江临川的身影,已消失在暮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