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诬陷
源。它的功能尚未完全解锁,目前只能被动响应文气波动,无法主动预警阴谋。

    所以,他得靠自己判断。

    他抬眼扫过庭院。

    吴同窗正和几个平日交好的学子聚在一起,一边吃饼一边说话,时不时朝他这边瞥一眼。郑同窗则坐在另一侧,假装看书,实则耳朵竖著,捕捉每一句关於他的议论。

    他知道,他们是饵。

    真正的渔夫,还没露面。

    但他不急。

    他要等。

    等他们把网织牢,等他们自认胜券在握,等他们得意忘形说出不该说的话。

    因为到那时,才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而现在,他只能忍。

    忍住愤怒,忍住衝动,忍住那一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李白你背锅背了千年,轮不到你来替我扛罪名”。

    他低头继续写字。

    “君子之道,费而隱。”

    墨跡沉稳,一如他的心跳。

    日影西斜,私塾即將散学。

    几名童生收拾书箱准备离开,走过江临川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

    一人低声说:“听说府试主考官最恨抄袭之人,一旦查实,终身不得入考场。”

    另一人接道:“可不是?连带著荐举他的官员都要受罚。赵县令这次,怕是要栽跟头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扬长而去。

    江临川停下笔。

    他抬起头,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

    晚风穿堂而过,吹动他额前碎发,也吹起了髮带上那根细绳。绳子轻微晃动,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轻轻摸了下鼻樑。

    这一次,暖流比以往更明显了些。

    他知道,风暴已经来了。

    但他也清楚,真正可怕的,不是风,而是躲在风后的人。

    他缓缓合上《中庸》,將毛笔架在笔山上,动作从容。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黄纸。

    正是那张头名状。

    他展开一角,看著上面“文光显照”四字,目光平静。

    片刻后,他重新折好,收回怀中。

    起身,整衣,出门。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像一把出鞘一半的剑。

    他走出私塾大门,没有回头。

    身后,窃窃私语仍在继续。

    “你说他到底抄没抄?”

    “谁知道呢……可这么多人都这么说,总不会全是假的吧?”

    “要我说,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以后还是少跟他往来为妙。”

    声音渐远。

    江临川走在归途的小巷里,脚步不疾不徐。

    他知道,明天,后天,甚至府试之前,这样的声音还会更多。

    但他也知道——

    只要他还站著,只要他还能开口,那些字句,那些诗篇,那些埋藏在中华五千年里的声音,就会替他说话。

    而现在,他只需要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们亲眼看见,什么叫“文以载道”的机会。

    巷子尽头,一盏灯笼亮起。

    是他租住的小屋。

    窗纸透出昏黄的光,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