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新的方向
    “孙师傅,”林秀娘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坚定,“我,我一定尽力。”

    林秀娘一身乾净的粗布衣裳,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虽然还有生活的风霜,但眼神明亮。

    她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朵晒乾的桂花、茉莉,还有一些孙三不认识的乾花。

    “这是我自己晒的,那日清洗器具时,我发现尾酒虽然酒味淡,但能很好地保存花香,若是再改良改良,”

    她眼中闪过一丝热切,“或许真能做出好东西。”

    孙三看著她,又看看文书,小殿下,这是要把他们这些人都推到台前,让他们各自发光啊。

    “好!”他一拍大腿,“那就这么办!吴大夫呢?”

    “在这儿呢。”吴郎中拄著拐杖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木匣子,脸上满是兴奋,“孙师傅,你看看这个!”

    木匣里是几个小瓷瓶,每个瓶子上都贴著標籤:“净创露原液”、“净创露七成”、“净创露五成”、“净创露三成”。

    “我按不同浓度试了试,”吴郎中激动地说,“七成浓度的效果最好,清创快,疼痛轻,还不容易伤到好肉,五成的温和些,適合浅伤口,三成的,有点像药酒,可以內服驱寒!”

    他打开一个瓷瓶,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散发著刺鼻但不算浓烈的酒气:

    “这是我加了金银花和蒲公英浸泡的,试了试,对红肿热痛效果更好!”

    孙三震惊了。

    这才几天?吴郎中居然已经做了这么多试验?

    “吴大夫,您这,”

    “老夫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吴郎中眼神炽热,

    “但若能把这『净创露』弄明白了,救活成百上千的伤兵,这辈子,值了!”

    坳洞里一时安静。

    油灯噼啪作响,映照著三张不同年纪、不同经歷的脸。

    孙三,老实巴交的匠人头领;吴郎中,不得志的赤脚大夫;林秀娘,战死边关的军属遗孀。

    他们原本只是西山庄里最普通的庄户,因为一口饭、一个棲身之所而留下。

    但现在,小殿下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一个不仅能活下去,还能活出点意思的机会。

    “那咱们,”孙三深吸一口气,“就按东家说的办!仙酿坊、医酒坊、香露坊,从今天起,正式立起来!”

    他转身,对李卫带来的庄户子弟下令:“你们,分三班,日夜守好这里,没有我和郭总管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夜色渐深,西山庄渐渐安静下来。

    但后山坳洞里,灯火通明。

    三坊的人各自忙碌:孙三带著老匠人调试新的蒸馏装置;吴郎中在灯下仔细记录试验数据;林秀娘则小心翼翼地处理著那些乾花,尝试不同的浸泡比例。

    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参与的,是一个可能改变很多人命运的“实验”。

    而这一切的起点,只是一个四岁孩子脑海中的一张图纸。

    亥时初,太子府。

    朱瞻基已经躺下,但眼睛睁得大大的。

    春桃轻手轻脚地进来,將一个小锦盒放在他枕边。

    “小殿下,明月楼那边送来的。”春桃低声道,

    “钱掌柜说,品鑑会大获成功,徐翰林题了字,宗室那位朱公子想包圆,沈掌柜则想谈长期合作。”

    朱瞻基坐起身,打开锦盒。

    里面是徐怀远题的“清泉流火”四字,笔力苍劲,意境贴切。

    “清泉流火,”他轻声念著,嘴角泛起笑意,“这老先生,懂酒。”

    他又看了钱来的详细报告,尤其是关於沈掌柜和那两个神秘探子的部分。

    “沈家,”朱瞻基沉吟片刻,“先晾著,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將报告放到一边,看向春桃:“西山庄那边呢?”

    “孙师傅已经按您的吩咐,把三坊立起来了。”

    春桃说著,又取出两份文书,“这是吴郎中的试验记录,这是林娘子的初步想法。”

    朱瞻基仔细看了一遍,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吴郎中的效率超出他的预期。

    不同浓度的净创露、加草药浸泡的改良版。

    林娘子的花露想法更是意外之喜。

    这个时代虽然也有“香露”、“花露水”,但多是天然花液提取,保存期短,成本高。

    用蒸馏尾酒做基液,既能保存花香,又能降低成本,这思路很巧妙。

    “告诉孙三,”朱瞻基斟酌著语句,

    “医酒坊那边,让吴郎中继续试验,重点是確定『净创露』的最佳浓度和適用范围,可以给他加两个人手,但要绝对可靠。”

    “香露坊那边,林娘子有什么需求,儘量满足,让她大胆试,失败了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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