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荡漾献瑞,赤霞流溢呈祥。
棺材铺的后院里,一时间竟如有仙家洞府的景象。
而乐九沉浸在这法与术的盛宴之中,如痴如醉。
谢倾的幻术时时將这动静遮掩在院內,否则在这夜晚实在是太显眼了。
不知何时,汪老丈、杨见月等也走出门来。
只见谢倾和另一位中年道长在院中论道。
烟霞旖旎,如梦似幻。
而那中年道长肩上还有一只乌鸦作宠物,看起来颇通人性。
不愧是谢道长的友人,当真非同凡响。
汪老丈和石秀珍一时震撼失语,久久不能回神。
谢倾见他们到来,收了法术,笑道:
“我们借地演法,还请汪老丈別收我的场子钱。”
汪老丈听了,瞥他一眼:
“本领这么高,偏偏油嘴滑舌。
我倒是想收,估计你又不肯给。”
谢倾莞尔。
还是汪老丈懂他。
汪老丈对陆常宽肩上的乌鸦很感兴趣的样子,上前问:
“这位道长,你这鸟儿看起来灵性十足,是怎么养的?
早年我也养过鸟儿解闷,但都养不出这样的机灵劲儿来。
你看这眼神,像人似的。”
乐九斜睨汪老丈。
你才像人,你全家都像人!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別到一边去。
陆常宽装人也是装惯了的,忍俊不禁道:
“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聪明起来了,可不是我养出来的。
老丈可是这福寧堂的店主?”
汪老丈点头:
“正是老汉,名叫汪孝先。”
陆常宽感怀:
“我从前的一些熟人朋友,也是自福寧堂订的棺材。
我別的优点没多少,就是活得久些,送走的人也多。
汪老丈经营多年,诚信的名声我也时常耳闻。”
汪老丈奇道:
“道长也在这城中住?”
陆常宽頷首:
“是,我名为陆常宽,恰在这集外巷附近住。”
汪老丈不由得为这世上的造化捉弄而嘖嘖感嘆。
奇了怪了。
以前一辈子没见过几个真道长,如今突然发现,身边原来就住著一个。
若加上谢倾,那就是两个了。
谢倾笑道:
“我昨夜制住了一个活尸,现在正锁在那枯井下。
汪老丈既拿出了传家宝,又主动让出了后院,功不可没。
那活尸神智未消,我欲以引气法冲淡其怨煞,看看能否使其有所起色。
正好,陆道友既然就住在附近,不知能否帮我照看著些。
若有异动,也好第一时间应对。”
听了谢倾的一番介绍,又与石秀珍交谈,陆常宽大以春生之事为奇闻。
他当即应承下来:
“普天之下,无奇不有,今夜实在令我大开眼界。
我虽不擅长爭斗,但修持功德法,对阴理也有些心得。
春生一事我身为近邻,自当留意。”
石秀珍满心欢喜,千恩万谢。
陆常宽说完,摸著乐九的脑袋对汪老丈道:
“我这鸦儿能令城中群鸦遣报。
今后,福寧堂上將常有乌鸦驻足,你若见到,勿以为怪。
你若有事寻我,只要餵乌鸦一块肉,它们自会向我这鸦儿报信,我知道了便会赶来。”
汪老丈一喜。
这是有靠山了呀!
这位陆道长,看起来倒是更成熟稳重些。
汪老丈拱手行礼道:
“多谢陆道长照拂我福寧堂。”
见此,谢倾有种促成好事的欣慰感。
陆常宽三兄弟和福寧堂,这便是结缘了。
今后一来二去,陆常宽三兄弟若为福寧堂带来庇护,汪老丈等人或许也能为陆常宽等带来愿力功德。
互惠两利。
香火愿力玄妙,並不是非得烧香供奉才能得到。
究其根本,是蕴含谢意的感念,自心中来,往心中去。
因此,缘与愿之间,也是息息相通的关係。
谢倾有所明悟,自觉对缘的理解更深了些。
·
月渐高,夜渐老。
更夫声由近到远,外头一片寂静,正是离去的好时机。
谢倾、杨见月、陆常宽和乐九与汪老丈等告別,一同离开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