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狐狸,想得就是周到。
我去问问他们,一会儿便回来。”
说完扑稜稜飞起。
这次没有了烟气的阻隔,他很快便飞出了福寧堂的小院,不知往何处去了。
烟气散去,狐首人身的形象如同从未出现,站在原地的依旧是个少年道长。
杨见月等人都不明所以,不知为何谢倾以烟气遮住自己,久久未动。
谢倾笑了笑,问汪老丈:
“汪老丈可介意我借您的宝地见几位朋友?
或许一会儿便过来。”
汪老丈摸不著头脑:
“在棺材铺?”
·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一直空著肚子等也让人难熬,於是石秀珍主动承担起了做饭的活计。
她走进厨房,点火开灶,三下五除二便端出足够几人吃的饭菜来。
谢倾和杨见月也留在这里用饭。
石秀珍说自己粗笨,显然是谦虚。她有一手好厨艺,能將平常的食材做出令人惊喜的味道。
自老伴隨儿子一同迁走之后,汪老丈开始自己动手做饭,伙食质量已经处於低位很久了。
突然吃上了可口的家常饭菜,汪老丈只是闷头扒饭,话也顾不上说。
民以食为天,不仅看能不能吃饱,还讲究好不好吃。
汪老丈顿时觉得僱佣石秀珍帮工是赚到了。
吃到尾声,屋外突然传来乌鸦叫。
谢倾便知道乐九已到,放下碗筷,独自打开屋门走出。
乐九的爪子下似乎抓著一个黑布包,飞得都笨重许多。
幸好是夜晚,否则这样的组合一定很是惹眼。
他见了谢倾,在空中道:
“谢倾,我带著我大哥来啦!”
说完將爪子中的布包一松,里面一个龟壳骨碌碌滚落。
那龟壳里在半空中伸出头和四肢来,在落地之前,摇身变成了一个中年男子。
这男子身形不高,还有点驼背,鬢髮夹杂银白,一张禿顶圆脸上饱经风霜的样子。
乐九也隨之落在这男子的肩膀上。
看见谢倾,这男子拱手见礼道:
“我名为陆常宽,本相为龟。阁下想必就是我三弟的同乡,谢倾道友了。
我这三弟不懂事,若是给谢道友添了麻烦,还请见谅。”
谢倾也还礼笑道:
“我正是谢倾。
乐九並未给我添什么麻烦。在外遇见同乡难得,我与乐九反而一见如故。”
陆常宽抬眼细细打量谢倾,越看越是暗中惊愕。
寻常的狐妖他这大半辈子也见过不少。
虽说生来便会摆弄幻术,但充其量也只能用来骗骗傻兔子、笨野鸡之类的。
而且真元驳杂,气息虚浮,与其他山野妖类也没有太多差別。
但眼前这只狐妖……不一样。
其真元之纯、气息之清、化形之妙,实在是他生平仅见。
所以,对方必然是身负不得了的传承。
既然他说是云界山叠翠峰出身,那便是后来得到不凡机缘了。
想到这里,陆常宽本来忐忑不安的心反而放鬆不少。
因为对这样的妖来说,他们兄弟三个穷光蛋,实在没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
谢倾道:
“听乐九说,你们是结拜兄弟三人,还有一位刺蝟妖。”
陆常宽很是尊敬道:
“是。我二弟姓白,名子敬,正好出门寻觅吃食去了,还没有回来。
本想兄弟三妖一同拜访,却不好让谢道友等太久,於是我便先跟小九过来了。”
陆常宽用手摸了摸乐九的乌鸦头,对谢倾道歉:
“我这三弟化形不精,平日里隨凡鸦一同行动,以遮掩身形。
今日他闻见尸气,隨群鸦一同来探查,却不巧旁听了谢道友讲法。
他以为谢道友乃人修,行事不甚讲究,没想到道友原来也是妖。
我知窃法乃大不善,三弟做错了事,我这做大哥的也难辞其咎。
我已令他不准向外透露半句,我与二弟也必然不会多问一个字。
只是谢道友讲的妙法,我三弟已然学会,却难以再忘记。”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问:
“不知我们要付出何等代价,好请谢道友允许小九今后施展那引气法?”
乐九也臊眉耷眼地低下头去,诚恳道:
“我错了。我不该听的。”
谢倾笑道: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
我讲的也不是哪个门派的不传之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