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老鼠传信
寧堂。

    杨见月无需迴避,几妖说话便更鬆快些,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分叉口。

    谢倾与杨见月要直走,陆常宽和乐九则要右拐。

    他们正要分別时,杨见月突然指著巷子的墙根,有些惊讶道:

    “好大的鼠!”

    他们看去,只见一只大老鼠自墙根走近,竟一点不惧怕,不紧不慢地往眾人面前走来。

    而它口中,还叼著一封信。

    这老鼠独独停在陆常宽脚下,两脚站立,將头高高昂起来,似乎在等他来取。

    陆常宽一皱眉,弯腰从老鼠口中將信取下。

    下一刻,那老鼠如梦初醒,吱地尖叫一声,慌不择路地逃走了。

    在眾人注视下,陆常宽打开信封阅读。

    信上歪歪扭扭地写著:

    “白子敬已在我们手中。

    若要他的命,便拿你的龟甲来换。”

    这字跡鲜红一片,似是以血写就。

    信最后画了一片街巷,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落了一个大大的点。

    陆常宽摸著信封底下还有东西,倒出来,竟是几根沾血连肉、栗中带黑的棘刺。

    陆常宽大惊失色,嗓音颤抖道:

    “这,这是二弟身上的刺,信上也是他的血!”

    谢倾面色凝重起来。

    很明显,这是绑架勒索。地图上的血点就是赎妖的地点。

    谢倾道:

    “刚才那老鼠只是凡兽。应是有妖控制了其心神,令它循著气味而来的。”

    陆常宽缓慢稳定的呼吸都急促了不少,怒道:

    “必然是那城西鼠妖的子孙,捉了我的二弟。

    他们不敢亲自到城北来触秦少衡的霉头,便以术遣凡鼠来送信。

    龟天生能感应凶吉,龟甲更是卜卦的好材料。

    他们眼馋我这龟甲已不是一天两天了,想要取得献给那鼠王祝寿。

    从前针对我便罢了,今日竟敢伤我二弟,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和他们拼了!”

    树无皮不能活,龟无甲同样不能。

    乐九的羽毛也炸起来,恨恨喊道:

    “今日不是我死,就是鼠亡!”

    说完,陆常宽立刻自人形化作本相,被乐九抓住龟壳,就要往城西飞去,与那些阴险的老鼠决一死战。

    以老龟的修养和耐性,此刻都怒火攻心,显然这次是真的被触及了底线。

    对陆常宽等妖来说,城北秦少衡设下的禁区既是危险,也是保护。

    只要藏得好,在这里便能免於遭受其他大妖的欺压。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马有失蹄,还是被鼠妖找到了机会,將白子敬拿在手里作为要挟。

    谢倾拦下了乐九和陆常宽,道:

    “陆道友不擅长爭斗,乐九的修为也尚浅,贸然前去恐怕会中了他们的埋伏。

    且听我一言,或许另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