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握紧她的手。

    “你做得好。”

    她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想把德福送好。”

    张涛说。

    “你会送好的。”

    她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睡着了。

    张涛没动，就那么坐着，让她靠着。

    烛光在风中轻轻摇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

    夜深了。

    外面又响起鞭炮声。

    孔令君醒了，睁开眼，看着张涛。

    “又一天了。”

    张涛点点头。

    “嗯，又一天了。”

    她站起来，走到寿材前，又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张涛。

    “走吧，回去睡一会儿。明天还要忙。”

    张涛站起来，握住她的手。

    两人走出灵堂，走进夜色里。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倒在床上。

    孔令君缩在他怀里，轻轻说。

    “张涛，谢谢你。”

    张涛抱紧她。

    “别说话，睡吧。”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

    张涛看着她的脸，在黑暗中，隐隐约约的。

    他知道，明天还有一天。

    后天，还要出殡。

    但她不怕。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