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孝子贤孙们的恭敬
    第二天凌晨五点,张涛又醒了。

    醒来的时候,怀里是空的。他愣了一下,坐起来,看见孔令君已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她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有点单薄。

    “令君。”

    她回过头,看着他。脸色比昨天还差,眼睛下面的青黑更重了。

    “醒了?”她的声音有点哑,“再睡会儿吧,还早。”

    张涛下床,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你一夜没睡?”

    她摇摇头。

    “睡了一会儿。三点多醒了,就睡不着了。”

    张涛把她转过来,看着她。

    “你这样不行。今天还要忙一天。”

    她点点头。

    “我知道。但我睡不着。”

    张涛叹了口气,把她揽进怀里。

    “那就靠一会儿。”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两人就这么站着,在清晨的微光里。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说。

    “张涛,今天是第二天。吊唁的人最多。”

    张涛说。

    “我知道。我陪着你。”

    她点点头。

    六点,两人出门。

    孔德福家门口,人比昨天还多。

    白灯笼在晨风里轻轻摇晃,纸钱烧过的气味飘在空气里。进进出出的人,脸上都带着哀容。

    进了院子,孔令君直接去了灵堂。

    张涛跟在后面。

    灵堂里,孔德福的儿子——那个中年男人——正跪在寿材旁边,一夜没睡的样子。他媳妇跪在旁边,也是满脸疲惫。

    看见孔令君进来,那人抬起头,叫了一声“姑姑”,声音哑得厉害。

    孔令君走过去,把他扶起来。

    “起来,去歇一会儿。白天还有事。”

    那人摇摇头。

    “姑姑,我守着爸。”

    孔令君看着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走到寿材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安排今天的事。

    今天来吊唁的人会比昨天多一倍。德字辈的、维字辈的、垂字辈的,还有佑字辈的,加上亲戚朋友,估计得两三百人。

    她找到几个本家帮忙的人,开始分配任务。

    “德明,你负责接待男客。把人带到灵堂,安排上香。”

    “德芳,你负责接待女客。茶水点心备足。”

    “德华,你负责记账。来的人、送的礼,都记清楚。”

    几个人一一应着,各自去忙。

    张涛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今天比昨天更沉静,更从容。虽然累,但该做的事,一件不落。

    七点,开始有人来吊唁。

    先来的是德字辈的几个老人。

    八十多岁的二侄女又来了,今天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走到灵堂门口,先向孔令君微微欠身。

    “姑奶奶。”

    孔令君扶住她。

    “二侄女,您来了。”

    二侄女点点头,眼眶红了。

    “德福今天最后一天在家里了,我得来送送他。”

    她走到寿材前,上香,鞠躬,磕头。

    磕完头,站起来,又向孔令君欠了欠身。

    “姑奶奶辛苦。”

    孔令君摇摇头。

    “应该的。”

    二侄女被扶着走了。

    接着是德字辈的其他老人。

    一个一个走进来,一个一个上香、鞠躬、磕头。每个人走之前,都会向孔令君欠身,说一句“姑奶奶辛苦”。

    孔令君一一还礼。

    八点以后,人开始多起来。

    维字辈的来了。

    维字辈的中年人居多,四五十岁的都有。他们穿着深色的衣服,表情严肃,走进来,先向孔令君欠身。

    “姑奶奶。”

    孔令君点点头。

    他们走到寿材前,上香、鞠躬、磕头。

    磕完头,走之前,又向孔令君欠身。

    “姑奶奶辛苦。”

    孔令君一一还礼。

    维字辈的人里,有几个是孔德福的亲侄子。他们磕完头,就跪在灵堂两边,开始守灵。

    这是规矩——侄子是“孝子”,要跪着陪灵。

    张涛看着那几个跪着的人,心里有点沉重。

    他们都是五六十岁的人了,跪在那儿,低着头,一动不动。

    孔令君走过去,轻声说。

    “你们起来歇一会儿,不用一直跪。”

    领头的那个人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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