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认真听着。

    “爸，我知道。”

    孔祥文点点头。

    “知道就好。”

    中午，饭做好了。

    满满一桌子菜，都是孔令君和孔母一起做的。红烧肉、糖醋鲤鱼、葱烧海参、油焖大虾、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摆了满满一桌。

    孔祥文开了瓶酒，是张涛带回来的五粮液。

    他倒了一杯，端起来，看着张涛。

    “张涛，这杯酒，爸敬你。”

    张涛赶紧端起杯子。

    “爸，您别……”

    孔祥文摇摇头。

    “应该的。你出息了，爸高兴。”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孔令君在旁边看着，眼眶有点红，但笑着。

    孔令哲和孔令仪埋头吃饭，吃得满嘴是油。

    那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

    吃完饭，张涛帮着收拾碗筷。孔令君不让，把他推出厨房。

    “你去陪爸说话。这些我来。”

    张涛被推出来，站在院子里，看着厨房里忙活的她，心里软软的。

    下午，两人出去转了转。

    孔令君说，带他去看看曲阜这几年的变化。

    两人沿着孔府外面的路慢慢走。

    曲阜的变化确实不小。新修的路，新盖的楼，新开的店。但那些古老的建筑，还是老样子。

    走到孔府门口，孔令君停下来。

    “张涛，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能嫁到这么远的地方。”

    张涛看着她。

    她继续说。

    “从小在孔家长大，以为一辈子就待在这儿了。结果遇见了你，去了西安，当了公务员，结了婚。”

    她转过头，看着他。

    “有时候想想，真像做梦一样。”

    张涛握住她的手。

    “不是梦。是真的。”

    她笑了。

    “对，是真的。”

    两人在孔府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那条他们走过很多次的小巷子，孔令君忽然说。

    “张涛，谢谢你。”

    张涛愣了一下。

    “谢什么？”

    她说。

    “谢谢你愿意陪我回来，愿意在这儿待一个月。”

    张涛笑了。

    “你是我媳妇，不陪你陪谁？”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那你以后，每年都陪我回来？”

    张涛点点头。

    “每年。”

    晚上，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九月的夜空，很清澈，星星密密麻麻的。

    孔令君靠在他肩上，轻轻说。

    “张涛，你说咱们以后，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张涛想了想。

    “老了，就在这儿买个院子，种点花，种点菜，养只猫。你做饭，我洗碗。周末孩子们回来看咱们。”

    她听着，笑了。

    “那咱们得多生几个孩子。”

    张涛也笑了。

    “好，多生几个。”

    她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他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满满的。

    一个月假期，才刚刚开始。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但此刻，他只想这样，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