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回来第三天,孔令君就接到了电话。
是孔令凯打来的。
“令君,德宽家儿子结婚,后天办。你得来主持一下。”
孔令君握着手机,愣了一下。
德宽,孔德宽,德字辈的,今年六十多,是村里德字辈里比较有声望的一个。他儿子结婚,自然要请孔家人主持。
“哥,我知道了。”她说。
挂了电话,她看着张涛。
“后天有婚宴,我得去主持。”
张涛点点头。
“行,我陪你去。”
孔令君看着他,笑了。
“你现在是我们孔家的专业跟班了。”
张涛也笑了。
“对,专业姑爷跟班。”
两天后,周六早上。
两人吃过早饭,换了衣服,往孔德宽家走去。
孔德宽家在村子东头,不远。走了二十分钟就到了。
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帮忙的人在进进出出,摆桌子、搬凳子、挂灯笼。孔德宽站在门口招呼客人,看见他们来了,赶紧迎上来。
“姑奶奶,姑爷爷,来了?”
孔令君点点头。
“德宽,恭喜。”
孔德宽笑得合不拢嘴。
“谢谢姑奶奶。今天辛苦您了。”
孔令君摆摆手。
“应该的。”
进了院子,孔令君就开始忙活。
先去看新郎新娘,安抚两个紧张的年轻人。然后去找帮忙的人,确认流程。然后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把席位安排又调整了几处。
张涛跟在后面,帮她拿着包,偶尔递个东西。
孔德宽在旁边看着,忽然拉住张涛的手。
“姑爷爷,今天您得坐主桌。”
张涛愣了一下。
“主桌?”
孔德宽点点头。
“对,主桌。您是厅级干部,又是姑奶奶的先生,不坐主桌坐哪儿?”
张涛看看孔令君。
孔令君笑了。
“德宽让你坐,你就坐。”
张涛有点不好意思。
“这……不合适吧?”
孔德宽摆摆手。
“怎么不合适?您是咱们孔家的姑爷爷,厅级干部,杰青,正高。这主桌,您不坐谁坐?”
旁边几个帮忙的人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说。
“对对对,姑爷爷坐主桌。”
“姑爷爷您就别推了。”
张涛看看那些人,又看看孔令君。
孔令君冲他点点头。
张涛只好说。
“那行,我坐。”
孔德宽高兴了,拉着他的手往里走。
“来来来,我给您安排个好位置。”
主桌设在堂屋正中,最好的位置。
张涛被安排在正中间,左边是孔德宽的父亲——一个八十多岁的老爷子,德字辈的,比孔令君低一辈,应该叫孔令君姑奶奶。右边是孔德宽本人。
张涛坐下,有点不自在。
周围都是长辈,他一个年轻人坐中间,总觉得怪怪的。
但那些人都不觉得怪,反而觉得应该。
老爷子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说。
“姑爷爷,您能来,我们高兴。”
张涛赶紧说。
“您别客气,应该的。”
老爷子摇摇头。
“不是客气。您是厅级干部,能来参加我孙子的婚礼,是我们家的福气。”
张涛听着,心里暖暖的。
十二点,婚宴开始。
孔令君站在堂屋门口,开始主持。
“一拜天地。”
新郎新娘转身,对着门口跪下磕头。
“二拜高堂。”
两人转向孔德宽夫妇,跪下磕头。孔德宽眼眶红了,他媳妇已经哭得不行了。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互相鞠躬。
孔令君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送入洞房。”
新人被簇拥着进了洞房。院子里响起一片欢呼声。
孔令君走到主桌前,在张涛旁边坐下。
张涛给她倒了杯茶。
“累了吧?”
她接过茶,喝了一口。
“还行。”
孔德宽在旁边看着,笑了。
“姑奶奶主持得好。比祥文叔当年还利落。”
孔令君说。
“德宽,你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