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济南，过了泰安，进了曲阜境内。
远远看见那座小城的轮廓时，他心跳快了一拍。
到了。
车停稳，他拎着行李，走出车站。
出站口，孔令君站在那儿。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裙子，头发披散着，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
看见他出来，她眼睛亮了，快步跑过来。
张涛放下行李，张开手臂。
她扑进他怀里。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瘦了。”
张涛笑了。
“没瘦。是你想多了。”
她瞪他一眼，然后也笑了。
“走，回家。”
两人上了车，她开着那辆尊界，他坐副驾驶。
车开动，往孔家村的方向驶去。
路上，她一边开车，一边说着话。
“爸妈知道你回来，高兴得不行。妈说要做一桌子菜，爸说要跟你喝两杯。”
“弟妹也想你了。令仪天天问，姐夫什么时候来。”
“我把你房间收拾好了，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
张涛听着，心里软软的。
“令君，谢谢你。”
她看了他一眼。
“谢什么？”
张涛说。
“谢谢你一直在。”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到了孔家村，车停在老地方。
刚下车，就看见孔令哲和孔令仪跑过来。
“姐夫！”
两个小家伙扑过来，一人抱住他一条腿。
张涛笑着，蹲下来，把他们搂在怀里。
“想姐夫了？”
两人一起点头。
“想。”
孔令仪奶声奶气地说。
“姐夫，我给你留了糖。”
她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塞到张涛手里。
张涛看着那颗糖，心里酸酸的。
“谢谢令仪。”
孔令哲在旁边说。
“姐夫，我这次考试考了全班第三。”
张涛摸了摸他的头。
“真棒。下次争取第一。”
孔令哲用力点头。
进了院子，孔祥文和孔母已经站在门口了。
孔祥文今天气色很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脸上带着笑。孔母眼眶红红的，但笑着。
张涛快步走过去，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爸，妈，我回来了。”
孔祥文点点头。
“好，好。路上累不累？”
张涛摇摇头。
“不累。”
孔母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是不是西安那边吃不好？”
张涛笑了。
“妈，没瘦。挺好的。”
孔母这才放心，拉着他们往里走。
进了屋，按规矩坐下。
孔祥文坐主位，孔母在旁边。张涛和孔令君坐在下首。
茶端上来，点心摆上，大家开始说话。
孔祥文先开口。
“听令君说，你拿了一个月的假？”
张涛点点头。
“对。院里给的，让好好休息。”
孔祥文点点头。
“应该的。你这一年多，太累了。”
他看着张涛，目光里有一种骄傲。
“杰青，正高，国家级奖。你这一年，干得不错。”
张涛说。
“爸，都是您和令君支持我。”
孔祥文摆摆手。
“是你自己有本事。”
说了会儿话，孔令君去厨房帮母亲忙活。张涛陪着孔祥文，在客厅里喝茶。
孔祥文问了一些西安那边的事，实验室的事，论文的事。张涛一一作答。
说到林院士，孔祥文点点头。
“林建章，我听说过。好人，有学问。你能跟他学，是福气。”
张涛说。
“是。林老师对我很好。”
孔祥文看着他，忽然说。
“张涛，你现在，算是站稳了。”
张涛愣了一下。
孔祥文继续说。
“杰青拿了，正高评了，国家级奖也有了。以后的路，就好走了。”
他顿了顿。
“但你要记住，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不能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