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站人很多，都是返程的旅客。他拖着行李箱，随着人流往外走，脑子里还想着今天早上在济宁的那一幕——孔令君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看着他离开。
出了站，打了个车，直接回家。
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冷冰冰的。他开了灯，站在客厅中央，发了一会儿呆。
三天前，这里还有她。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他把行李箱放下，去厨房煮了碗面。面煮好了，端到餐桌上，一个人吃。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孔令君发来的视频。
接通后，屏幕上出现她的脸。她也在家里，背景是她自己的房间。
“到了？”她问。
张涛点点头。
“到了。刚煮了碗面。”
孔令君看着那碗面，皱了皱眉。
“又是面？”
张涛笑了。
“面方便。”
孔令君叹了口气。
“我不在，你就凑合。”
张涛说。
“不是凑合，是习惯。”
两人聊了一会儿，她说今天在家里陪爸妈，明天回曲阜。他说明天开始上班，实验室那边还有一堆事。
聊到快九点，才挂了。
张涛把碗洗了，收拾了一下，就睡了。
躺在床上，看着旁边空着的枕头，他忽然有点想她。
但也就那么一会儿。
他知道，明天开始，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初九，早上七点半。
张涛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走廊里碰见几个同事，都笑着打招呼。
“张主任，过年好！”
“张主任，回来了？”
他一一回应，进了办公室。
桌上堆着一些文件，都是年前没处理完的。他坐下来，开始一份一份看。
看了一个多小时，周强推门进来了。
“张涛！回来了？”
张涛抬起头，笑了。
“回来了。”
周强在他对面坐下，打量着他。
“过年怎么样？胖了。”
张涛说。
“没胖，就那样。”
周强笑了。
“你媳妇呢？在曲阜？”
张涛点点头。
“对，她考了曲阜的公务员，现在在家里照顾爸妈。”
周强愣了一下。
“那你们俩，两地分居？”
张涛说。
“对，周末夫妻。”
周强想了想，点点头。
“也行。四个小时高铁，不算远。”
他顿了顿。
“不过你得注意，别让她一个人想太多。”
张涛看着他。
周强说。
“女人嘛，需要陪。你周末多回去。”
张涛点点头。
“我知道。”
中午，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食堂里人不少，看见张涛，都热情地打招呼。
“张主任，过年好！”
“张主任，回来了？”
张涛一一点头回应。
打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了几口，手机响了。
是快递电话。
“张先生，您有包裹到了，在单位门口。”
张涛愣了一下，放下筷子，去门口取。
到了门口，看见一个快递小哥站在那儿，脚边放着三个大箱子。
“张先生？这是您的。签收一下。”
张涛签了字，看着那三个箱子，有点懵。
是谁寄的？
他把箱子搬回办公室，打开一看。
第一个箱子，里面是腊肉、香肠、腊鱼，还有一包干笋。箱子里有一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张主任，过年好。自家做的，尝尝。——老郑。
老郑，技术中心的老郑，跟了他好几年的老骨干。
张涛看着那箱腊肉，心里一暖。
第二个箱子，里面是红枣、核桃、柿饼，还有一袋小米。箱子里也有一张纸条：张主任，过年好。老家特产，一点心意。——小王。
小王，技术部那个年轻人，当初在博览会上挂错数据的那个。
张涛看着那箱特产，嘴角弯了起来。
第三个箱子，最大，也最沉。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箱苹果，一箱橙子，还有一箱猕猴桃。箱子里没有纸条，但张涛知道是谁寄的——刘所长，材料所的那个老领导。年前他提过一句，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