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睁开眼，窗外天还没亮透，但远处的鞭炮声已经此起彼伏，噼里啪啦的，像是在比赛谁家起得早。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起床。
下楼的时候，母亲已经在厨房忙活了。老张坐在客厅里喝茶，看见他下来，点了点头。
“醒了？”
张涛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爸，早。”
老张给他倒了杯茶，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着，喝着茶，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老张忽然开口。
“令君那边，什么时候过来？”
张涛说：“初二我去接她。”
老张点点头。
“她爸身体怎么样了？”
张涛说：“好多了。上次住院后一直在家休养，现在能下地走动了。”
老张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那就好。”
他顿了顿。
“你回头跟她说，让她爸好好养着。身体要紧。”
张涛心里一暖。
“爸，我会跟她说的。”
上午九点，开始贴春联。
老张踩着梯子，张涛在下面扶着。春联是老张自己写的，字不算好，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上联：一年好景随春到
下联：四季财源顺意来
横批：五福临门
贴完春联，又开始挂灯笼。红灯笼挂在大门口，一串五个，风吹过，晃晃悠悠的，看着就喜庆。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
“老张，饺子馅儿弄好了，你来包。”
老张应了一声，洗了手，进了厨房。
张涛跟进去，看见母亲已经把面团和馅料准备好了。老张坐下，拿起一张饺子皮，开始包。
张涛也坐下，跟着包。
他包得慢，形状也不好看，但包得很认真。
母亲看着他，笑了。
“涛儿，你小时候可不干这个。”
张涛说。
“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
母亲点点头。
“长大了。”
包到一半，母亲忽然问。
“涛儿，令君在曲阜那边，过年热闹不？”
张涛说。
“热闹。孔家那边人多，几十号人一起吃年夜饭。”
母亲又问。
“她爸妈身体都好？”
张涛说。
“她妈身体好，她爸还在养着，但比之前好多了。”
母亲点点头。
“那就好。”
她顿了顿。
“等初二她来了，妈给她做好吃的。”
张涛笑了。
“妈，您做的她都爱吃。”
母亲也笑了，笑得眼睛眯起来。
下午四点，年夜饭开始。
满满一桌子菜，十六道，四凉四热四荤四素，摆得整整齐齐。
老张开了瓶酒，是张涛带回来的五粮液。
他倒了一杯，端起来，看着张涛。
“涛儿，今年过年，爸有话要说。”
张涛看着他，认真听着。
老张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
“这一年，你出息了。副厅级，总工程师，还娶了令君这么好的媳妇。爸高兴。”
他顿了顿。
“你妈也高兴。”
母亲在旁边抹眼泪。
老张继续说。
“你那个公司卖了，钱分给团队，给了我和你妈，剩下的自己留着。这事你做得好。有钱的时候知道怎么分，比知道怎么赚更难。”
张涛听着，心里酸酸的。
老张又说。
“你在西安那边，好好干。家里不用操心。我和你妈身体都好，生意也顺。”
他看着张涛，目光里有一种骄傲。
“涛儿，爸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你这么个儿子。”
张涛眼眶红了。
“爸……”
老张摆摆手。
“行了，喝酒。”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母亲在旁边看着，又是哭又是笑。
“老张今天话真多。”
老张瞪她一眼。
“过年高兴，话多不行？”
母亲笑了。
“行，行。”
喝了几杯，老张的话匣子打开了。
他开始说这一年生意的事。
“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