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听着，点点头。
老张继续说。
“新厂下半年投产，生意还不错。年底算账，比去年翻了一番。”
他看着张涛，嘴角弯着。
“托你的福。”
张涛说。
“爸，是您自己干得好。”
老张摇摇头。
“不是你给的钱，哪来的新厂？”
他端起酒杯。
“这杯敬你。”
张涛跟他碰了一下，又干了。
母亲在旁边说。
“你爸这一年可忙了，天天往新厂跑。我说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还那么拼命。他说，趁还能干，多干点，给孙子攒钱。”
张涛愣了一下。
“孙子？”
母亲笑了。
“你们还没孩子，我先说说。”
张涛也笑了。
“妈，您别急。会有的。”
老张在旁边插话。
“不急。你们忙你们的。什么时候有了，我给你们带孩子。”
张涛看着父母，心里软软的。
“爸，妈，谢谢你们。”
母亲摆摆手。
“谢什么？你们好好的就行。”
老张又倒了杯酒，慢慢喝着。
喝到一半，他忽然问。
“涛儿，你那个实验室，怎么样了？”
张涛说。
“刚起步。设备还没到齐，人员也在招。明年应该能正式运行。”
老张点点头。
“好好干。别给领导丢脸。”
张涛说。
“爸，我知道。”
老张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你在那边，有什么事，给家里打电话。帮不上忙，也能听听。”
张涛心里一酸。
“爸，我会的。”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一起看春晚。
老张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偶尔喝口茶。母亲在旁边嗑瓜子，跟张涛说着话。
张涛靠在沙发上，听着母亲絮叨。
“你二姨家那个闺女，今年也结婚了。嫁到济南，男方家条件不错。”
“你三叔家儿子，今年考上研究生了，学计算机的。”
“对门王婶家孙子，今年上小学了，聪明得很。”
张涛一一应着。
聊到一半，母亲忽然问。
“涛儿，你跟令君，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张涛愣了一下。
“妈，这个……还没想好。”
母亲说。
“没想好就想想。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该要了。”
老张在旁边插话。
“你妈说得对。早点要，我们还能帮你们带。”
张涛点点头。
“爸，妈，我知道了。”
晚上十点，张涛给孔令君发视频。
接通后，屏幕上出现她的脸。她看起来有点累，但笑着。
“吃完了？”她问。
张涛点点头。
“吃完了。你呢？”
孔令君说。
“刚吃完。今天人多，忙了一天。”
她把镜头转了一圈，让他看孔家的客厅。
客厅里还坐着不少人，有打牌的，有聊天的，有看电视的。孔祥文坐在沙发上，正在跟几个老人说话，气色看起来不错。
孔令君把镜头对准他。
“爸，张涛跟您拜年。”
孔祥文看向镜头，笑了。
“张涛，过年好。”
张涛赶紧说。
“爸，过年好！给您拜年了！”
孔祥文点点头。
“好，好。你在那边好好过年，初二过来接令君。”
张涛说。
“爸，我知道。您保重身体。”
孔祥文笑了。
“好。”
挂了视频，张涛心里踏实了。
老张在旁边问。
“她爸怎么样？”
张涛说。
“挺好的。能坐着跟人聊天了。”
老张点点头。
“那就好。”
晚上十二点，新年钟声敲响。
窗外，鞭炮声震耳欲聋，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颜六色的，照亮了整个院子。
张涛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烟花，心里忽然很平静。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