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令君，别太累。考不上也没关系。”

    孔令君摇摇头。

    “妈，我得考上。”

    孔母看着她，眼眶红了。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

    现在，更懂事了。

    晚上，孔祥文走进她的房间，看见她伏在书桌上做题。

    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

    “令君，别太辛苦。”

    孔令君抬起头，笑了。

    “爸，不辛苦。”

    孔祥文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骄傲。

    “好，好。”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张涛那边，你跟他商量好了？”

    孔令君点点头。

    “商量好了。他说支持我。”

    孔祥文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出去了。

    关上门，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笑了。

    闺女，长大了。

    张涛那边，也在忙。

    实验室的筹备工作进入了关键阶段。设备招标、人员招聘、经费预算，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

    周强有时候看他忙得顾不上吃饭，就拉他去食堂。

    “你媳妇不在，你也不能这么凑合啊。”

    张涛笑笑，没说话。

    晚上回家，一个人煮面，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

    然后等她的视频。

    每天晚上的视频，成了他最期待的事。

    屏幕上，她有时候在看书，有时候在做题，有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就那么看着，也不叫她。

    看够了，才轻轻说。

    “令君，醒醒，去床上睡。”

    她会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揉眼睛，说一句“几点了”，然后冲他笑笑。

    那一瞬间，他觉得什么都值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

    她在曲阜，他在西安。

    每天视频，每周见面。

    有时候他周末过去，有时候她周末过来。

    四个小时的高铁，不算近，但也不远。

    七月，孔令君报名了。

    八月，她参加了笔试。

    九月，成绩出来——她考了全县第三，顺利进入面试。

    十月，面试通过。

    十一月，公示期结束，她正式被录用为曲阜市文化和旅游局的一名科员。

    那天晚上，张涛专程从西安赶过来，陪她吃饭庆祝。

    一家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孔祥文端起酒杯，看着女儿，眼眶红了。

    “令君，爸敬你。”

    孔令君赶紧端起杯子。

    “爸，您别……”

    孔祥文摇摇头。

    “这杯酒，应该的。你是好样的。”

    孔令君看着父亲，眼眶也红了。

    母女俩都哭了，但笑着。

    张涛在旁边看着，心里软软的。

    吃完饭，两人在院子里散步。

    月光很好，照得满院清辉。

    孔令君靠在他肩上，轻轻说。

    “张涛，谢谢你。”

    张涛揽着她，笑了。

    “谢什么？”

    孔令君说。

    “谢谢你支持我。”

    张涛说。

    “你是我媳妇，我不支持你支持谁？”

    孔令君笑了，靠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