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办了两件事:一是回单位办理停薪留职手续,二是收拾了一些换季衣物和生活用品。
停薪留职的事,比她想象的要顺利。
档案局的领导姓马,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局长,听了她的情况,二话没说就批了。
“小孔,你爸的情况我理解。家里有事,该回就回。工作这边我给你留着,什么时候处理好了,什么时候回来。”
孔令君当时眼眶就红了。
“马局长,谢谢您。”
马局长摆摆手。
“谢什么?你们年轻人,事业要干,家也要顾。去吧,别担心。”
手续办完那天晚上,张涛陪她收拾东西。
两人站在卧室里,看着那个摊开的行李箱,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孔令君忽然开口。
“张涛,你说我这么做,对不对?”
张涛看着她。
孔令君继续说。
“工作刚稳定,就办停薪留职。同事会不会觉得我不靠谱?领导会不会觉得我靠不住?”
张涛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令君,你听我说。”
她看着他。
张涛说。
“你爸生病,你回去照顾,天经地义。这种事,没有人会说你不靠谱。相反,他们会觉得你有担当。”
他顿了顿。
“至于工作,马局长不是说了吗?位置给你留着。等家里的事处理好了,你再回来。一年两年都行。”
孔令君听着,眼眶红了。
“那你呢?”
张涛愣了一下。
孔令君说。
“我一个人在曲阜,你一个人在西安,怎么办?”
张涛笑了。
“什么叫一个人?你那边有爸妈有弟妹,我这边有工作有同事。咱们每天晚上视频,周末我过去,或者你过来。四个小时高铁,不算远。”
孔令君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张涛……”
张涛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别哭。这是暂时的。等爸身体好了,家里理顺了,你就回来。到时候,咱们还跟以前一样。”
孔令君点点头,把脸埋在他怀里。
窗外,夜色温柔。
六月的晚风,带着热气,轻轻吹进来。
周五下午,张涛请了半天假,送孔令君去高铁站。
两个行李箱,一个装衣物,一个装她那些书和笔记本。
张涛帮她拎着箱子,一路送到安检口。
两人站在那儿,面对面,谁都没说话。
广播响了,开始检票。
孔令君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我走了。”
张涛点点头。
“到了给我发消息。”
孔令君点点头,转身要走。
刚走两步,又回过头,跑过来,抱住他。
张涛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
孔令君在他怀里点点头,然后松开他,擦了擦眼泪,转身跑进安检口。
张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他转身,走出车站。
外面阳光很好,照得人眼睛发酸。
孔令君回到曲阜那天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孔祥文已经出院一周了,气色好了很多,但还是不能太劳累。孔母瘦了一圈,但精神还好。孔令哲和孔令仪看见姐姐回来,高兴得围着她又跳又叫。
“姐姐!姐姐!你回来了!”
孔令君抱着两个小家伙,眼眶又红了。
孔母在旁边抹眼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孔祥文坐在主位上,看着女儿,目光柔和。
“手续办好了?”
孔令君点点头。
“办好了。停薪留职,一年。”
孔祥文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辛苦你了。”
孔令君摇摇头。
“爸,您别这么说。这是应该的。”
吃完饭,孔令君陪着父亲在院子里散步。
六月的夜晚,月光很好,院子里飘着淡淡的花香。
孔祥文走得很慢,孔令君在旁边扶着。
走了一会儿,孔祥文忽然开口。
“令君,你想没想过,以后怎么办?”
孔令君愣了一下。
孔祥文说。
“你这次回来,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