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真正的血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
旌旗残破,士卒萎靡。
当萧凝霜的车驾在慕容拓和五万士气高昂的禁军护卫下,缓缓驶入长江北岸的大营时,所看到的便是一副令人心寒的景象。
营地里,三三两两的士兵或坐或躺,眼神空洞,脸上写满了迷茫与恐惧。许多人的盔甲上还带著乾涸的血跡,武器被隨意地丟在地上。空气中,瀰漫著伤药、血腥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里完全没有一支百战之师应有的样子,反而像一个巨大的难民营。
萧凝霜的到来,
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死水,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那些原本麻木的士兵,纷纷投来好奇、审视,甚至是不屑的目光。
“那就是太子妃?听说还怀著孕呢?”
“一个女人家,跑到这鬼地方来做什么?难道是来给太子收尸的?”
“嘘……小声点!你不怕被太子妃听到,砍头吗?而且你没看到她带来了五万大军和那么多粮草吗?咱们的救星来了!”
“救星?哼,我看就是找死!她一个女人懂什么打仗?別把咱们剩下这点人也给葬送了!”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充满了质疑和不信任。
就在这时,几名身披將鎧,神情倨傲的將领,在一片嘈杂中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为首的一人,是李轩麾下的一名偏將,姓王名冲,此人作战勇猛,但性情粗鄙,素来瞧不起女人。他本是当初被楚凌雨斩杀的那名老將军的部下,心中一直存有怨气。
“末將王冲,参见太子妃!”
王冲抱了抱拳,语气却毫无恭敬之意,一双眼睛毫不避讳地在萧凝霜身上打量。
“不知太子妃大驾光临,所为何事?这军营重地,刀剑无眼,可不是娘们该来的地方。您若是要探望殿下,看过之后,还请速速回京吧,免得我等將士分心。”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无礼,周围的將士们顿时一片譁然。
慕容拓脸色一变,当即怒喝:“放肆!王冲,你怎敢对太子妃如此无礼!”
“我无礼?”王冲冷笑一声,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声音更大了几分,“慕容將军,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我军新败,士气低落,粮草將尽,太子殿下又重伤昏迷,生死未卜!眼下最该做的,是保存实力,撤回江北休整!而不是让一个女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振臂一呼,身后几名將领也跟著附和。
“王將军说得对!我等请求撤军!”
“请太子妃以大局为重,准许我等撤军!”
一时间,群情汹涌,许多士兵也跟著鼓譟起来,整个大营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质疑,而是公然的逼宫!
柳如烟俏脸含煞,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日月环上,只待萧凝霜一声令下,就要让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血溅当场。
然而,萧凝霜却异常的平静。
她甚至没有看王冲一眼,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更远处,那座灯火通明,却又寂静无声的帅帐。
她的夫君,就在那里。
她缓缓走下车驾,凤翅紫金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本就绝美的容顏更添了几分英武与神圣。
她一步步地向前走,无视了王冲等人的阻拦,也无视了周围数万双复杂的目光。
所有挡在她面前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为她让开了一条道路。
那股发自內心的威仪,让他们不敢直视。
王冲见状,脸上有些掛不住,他上前一步,再次拦在萧凝霜面前,手按在了剑柄上。
“太子妃!你这是要无视我等数万將士的意愿吗?我再说一遍,此地是军营,不是皇宫!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带领我们活下去的將军,而不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花瓶?”
萧凝霜终於停下脚步,正眼看向了他,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说完了吗?”
王冲一愣,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你……”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眼前却突然一道寒光闪过!
“鏘!”
一声脆响,王冲只觉得手腕一麻,剧痛传来,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佩剑,竟已被齐柄斩断!
出手之人,正是萧凝霜。
她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凤鸣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嗡鸣,散发著森然的寒气。
全场,驀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看似柔弱的太子妃,竟有如此快、如此霸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