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手!
“你……你敢……”王冲捂著发麻的手腕,又惊又怒。
萧凝霜没有理他,而是缓缓举起手中的凤鸣剑,內力到处,声音如滚滚春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营的每一个角落。
“我的夫君,大周的太子,为了给你们在南岸夺下这片立足之地,率五百死士,血战一夜,如今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你们的袍泽,那五百玄甲卫,为了掩护大军,尸骨无存,魂断异乡!”
“他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是让你们在这里像丧家之犬一样,摇尾乞怜,妄想撤退逃跑的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著无尽的愤怒和悲愴,一字一句,都像重锤一样敲击在每个士兵的心上。
许多士兵羞愧地低下了头。
“撤退?退到哪里去?退回洛阳,告诉陛下,告诉皇后,告诉全天下的百姓,我们是一群打了败仗的懦夫吗?!”
“你们的家就在北方,你们的妻儿父母就在北方!今天你们退一步,明天楚军的铁蹄就会踏过长江,去屠戮你们的家园,凌辱你们的妻儿!到那时,你们还能退到哪里去?!”
萧凝霜剑锋一转,直指长江对岸,杀气凛然。
“敌人,就在那里!仇恨,就在那里!荣耀,也在那里!”
“我,萧凝霜,大周的太子妃,镇北大將军萧渊之女!今天来到这里,不是来听你们哭诉抱怨的!”
她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王冲和他身后的將领。
“我带来了五万精锐,带来了足够大军支用三个月的粮草!我不是来带你们撤退的!我是来带你们復仇的!是来带你们踏平金陵,为殿下,为死去的弟兄们,討回血债的!”
一番话,慷慨激昂,热血沸腾!
原本死气沉沉的军心,竟被她三言两语,重新点燃了火焰!
“復仇!復仇!”
“踏平金陵!血债血偿!”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响彻云霄,驱散了笼罩在大营上空的阴霾。
王冲彻底傻眼了,他没想到,局势会瞬间逆转。
就在他愣神之际,萧凝霜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临阵脱逃,动摇军心者,斩!公然违逆,以下犯上者,斩!”
她看著王冲,一字一顿地说道:“王冲,你可知罪?”
王冲脸色煞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太子妃饶命!末將……末將只是一时糊涂啊!”
“晚了。”
萧凝霜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柳如烟!”
“属下在!”
“行刑!”
“是!”
柳如烟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闪,日月环化作一道流光,从王冲的脖颈间划过。
一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脸上还带著惊恐和悔恨的表情。
鲜血,染红了萧凝霜脚下的土地。
她手持滴血的凤鸣剑,环视四周,声音冷冽如冰。
“从即刻起,本宫代掌帅印,为全军监军!还有谁,敢言退?还有谁,敢不从?!”
整个大营,鸦雀无声。
所有將领和士兵,全都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我等谨遵太子妃號令!”
“谨遵太子妃號令!”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敬畏与臣服。
萧凝霜,以最铁血、最霸道的方式,在踏入大营的第一天,便彻底掌控了这支濒临崩溃的大军。
她收剑入鞘,不再看那些跪伏的將士,转身快步走向了那座让她牵掛不已的帅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