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你说父皇他……真的会见我们吗?”燕王李杰凑到李湛身边,语气里带著几分忐忑。
他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李轩和李逸会狗咬狗,他当初就不该跟著李湛起兵。
现在倒好,骑虎难下。
“放心。”李湛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父皇比我们更需要这支军队。”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洛阳城墙,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城墙之上,李逸同样一身戎装,手按佩剑,脸色阴沉地看著城外那黑压压的军队。
“王爷,宋王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名为勤王,实为逼宫啊!”身旁的谋士诸葛振远,摇著羽扇,眼神凝重。
诸葛振远自从李逸恢復齐王之位,这廝也冒了出来。
“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罢了。”李逸冷哼一声,不屑道,“他们现在来,无非是想浑水摸鱼,分一杯羹。”
“那我们……”
“让他们等著。”李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本王解决了李轩,再来慢慢炮製他们。”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迈著小碎步,匆匆跑上城楼。
“齐王殿下,陛下有旨,宣宋王、晋王等藩王,入宫覲见。”
“什么?!”李逸猛地回头,一把揪住那太监的衣领,“父皇疯了吗?把这群豺狼放进城里,洛阳还要不要了?”
“殿下息怒……陛下说,都是自家人,既然是来勤王的,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放屁!”李逸气得破口大骂。
他知道,他那个多疑的父皇,又开始玩制衡之术了。
父皇这是怕自己一家独大,故意引宋王这头猛虎入关,来制衡自己和即將兵临城下的李轩。
“好,好一个父子情深!”李逸鬆开太监,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去告诉父皇,就说儿臣遵旨。开城门,迎各位皇叔伯伯入宫!”
“轰隆隆——”
洛阳城门再次洞开。
李湛和李毅等人,在禁军的“护送”下,穿过长街,走进了那座象徵著至高权力的皇宫。
御书房內。
李承业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那双龙目之中,却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威严与深沉。
“儿臣(臣弟)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湛和李毅等人跪伏在地,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喘。
“都起来吧。”李承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看著下方跪著的这群儿子、兄弟,心中冷笑连连。
勤王?
只怕是想勤了朕的王位吧!
“湛儿,杰儿,你们的孝心,朕心领了。”李承业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李湛和李杰身上,“既然是来护驾的,那朕就给你们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洛阳城北,尚有逆贼李轩的五万大军盘踞。朕命你们,即刻率领麾下兵马,前往城北,与逆贼对峙,务必不能让他靠近洛阳半步!”
李湛和李杰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凛。
这是让他们去跟李轩当炮灰啊!
但他们不敢拒绝。
“儿臣,遵旨!”
一场看似声势浩大的“反轩联盟”,就在李承业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变成了朝廷討伐叛逆的“先锋军”。
而真正的风暴中心,此刻才刚刚抵达洛阳地界。
洛阳城北,三十里外,一座名为“孟津”的小县城。
李轩一身尘土,勒马佇立在县城之外。
他身后,是五万名同样风尘僕僕,却依旧杀气腾腾的镇西军。
“殿下,斥候来报。”荆云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宋王、燕王等人的四十万大军,已经进驻洛阳城外,陛下命他们陈兵城北,与我们对峙。”
“另外……”荆云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我们派去洛阳城內打探皇后娘娘和太子妃下落的兄弟,都……都失联了。”
李轩握著韁绳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母后和凝霜,落入了父皇的手里。
“殿下,怎么办?要不俺带人杀进去?”铁牛提著斧头,急得满头大汗。
“不。”李轩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座在暮色中若隱若现的千年帝都。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安营扎寨。”
“另外,传我的令,去告诉李湛和李毅。”
李轩的声音很沉稳,却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告诉他们,三日之內,我要见到皇后和太子妃。”
“否则,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