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娘娘,您这是在逼末將啊!”
赵无极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一边,是君令。
一边,是足以將他碾成齏粉的,绝对的实力。
他,该如何选择?
就在他天人交战之际,慕容雪终於开口了。
“赵无极。”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淡,却带著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本宫知道,你是陛下的心腹,也知道,你对大周,忠心耿耿。”
“但你莫要忘了,十八年前,是谁,將你从一个边军的小小校尉,一手提拔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赵无极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著慕容雪。
那段尘封的记忆,被瞬间唤醒。
十八年前,他確实只是一个在边境挣扎求存的小人物。
是当年那个一身戎装,风华绝代的慕容家大小姐,在一次巡视边防时,看中了他的勇武,破格將他提拔。
这份知遇之恩,他一直铭记在心。
只是后来,隨著李承业登基,他为了前途,选择了效忠新皇,便刻意地,將这段往事,埋藏在了心底。
却没想到,时隔十八年,竟会被皇后娘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再次提起!
“本宫今日,不想与你为难。”
慕容雪看著他那张变幻不定的脸,继续说道。
“本宫只问你一句。”
“这条路,你,是让,还是不让?”
没有威胁,更没有怒斥。
只是一句平平淡淡的问话。
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赵无极的心头。
他看著慕容雪那双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凤眸,又看了一眼她身旁,那个虽然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但脊樑却依旧挺得笔直的太子李轩。
良久,良久。
赵无极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隨即,他猛地睁开,对著身后的数千禁军,发出一声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嘶哑的咆哮!
“传我將令!”
“让路!”
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在所有禁军士兵的耳边炸响!
他们虽然不解,虽然疑惑,但军令如山!
“哗啦啦——”
那堵由数千禁军组成的,密不透风的钢铁人墙,竟如同摩西分海一般,缓缓地,向著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足以让凤輦通行的康庄大道!
慕容雪的脸上,没有半分得色。
她只是拉著李轩,一步一步,走上了那辆早已在宫道尽头,等候多时的,华丽的凤輦。
凤輦缓缓启动。
在数千慕容铁骑的簇拥下,在无数禁军士兵那充满了敬畏与复杂的注视下,朝著那高大巍峨的,皇宫正门,缓缓驶去。
而他们的身后,那个瘫坐在龙椅之上,早已听到了外面一切动静的皇帝李承业,猛地抓起身旁的一只白玉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慕容雪!!”
“你……都给朕等著!”
……
承天门。
大周皇宫的正门,也是皇权的象徵。
平日里,这里戒备森严,除了皇帝的龙輦和皇室宗亲的仪仗,任何人,都不得从此门出入。
然而今日,这座象徵著至高无上皇权的巍峨城门之下,却匯聚了数不清的人。
有闻讯赶来,神色各异的文武百官。
有被这惊天动地的阵仗,吸引而来的,成千上万的洛阳百姓。
他们將宽阔的承天门广场,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议论纷纷,想要看清,这皇宫之內,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连慕容家的亲军都出动了?”
“你还不知道?听说是太子殿下从南楚回来了,在宫里和陛下吵起来了!”
“何止是吵起来了!我那在禁军当差的表哥说,皇后娘娘为了太子殿下,直接带兵闯了御书房,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把陛下给……给顶撞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皇后娘娘胆子也太大了吧!”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在人群中,如同瘟疫一般,飞速地传播著。
就在这嘈杂的议论声中。
“吱呀——”
那两扇沉重无比的朱红色宫门,缓缓地,打开了。
所有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向了那幽深的门洞。
只见一辆由八匹神骏白马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