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杀机,瞬间锁定了慕容雪和李轩母子二人。
然而,慕容雪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只是拉著李轩,继续向前走,仿佛眼前这些杀气腾腾的禁军侍卫,都不过是空气一般。
为首的一名禁军统领,硬著头皮,横刀拦在了两人面前。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请留步!陛下有旨,您二位……”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慕容雪终於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美丽的凤眸,平静地,落在了那名禁军统领的身上。
她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释放任何气势。
但那名身经百战,杀人如麻的禁军统领,在接触到她眼神的剎那,却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捲了全身!
他握刀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位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而是在面对一尊……执掌生杀予夺的,远古神明!
“滚。”
一个字,轻轻地,从慕容雪的口中吐出。
那名禁军统领,如蒙大赦!
他想也不想,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竟是直接撞翻了身后的好几名同伴!
整个御书房,鸦雀无声。
慕容雪拉著李轩,在数十名禁军侍卫那充满了恐惧与敬畏的注视下,閒庭信步般,走出了御书房。
只留下,那个瘫坐在龙椅之上,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的,孤家寡人。
御书房外,是另一番天地。
夕阳的余暉,將整座皇宫都染上了一层悽美的血色。
宽阔的宫道之上,早已被两股涇渭分明的力量,彻底割裂。
一边,是数以千计,身穿金色鎧甲,手持长戈,代表著皇权的禁军。
他们组成了一道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將从御书房到宫门口的每一条道路,都堵得严严实实。
而另一边,则是同样数量庞大,却更加精锐,更加肃杀的黑甲铁骑。
他们,是慕容家的私军。
是皇后慕容雪,最忠诚,也最锋利的一把刀!
此刻,这两股代表著大周最高武力的军队,正隔著数十步的距离,遥遥对峙。
刀已出鞘,弓已上弦。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火药味和杀气。
仿佛只要一点火星,便能將整座皇城,都彻底点燃!
当慕容雪拉著李轩,从御书房那幽暗的门洞之中,缓缓走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瞬间,匯聚了过来。
“恭迎皇后娘娘!恭迎太子殿下!”
慕容亲军那一边,以慕容拓为首,数千將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冰冷的甲冑碰撞声,匯成了一股钢铁的洪流,声震云霄!
而禁军那一边,则是一片死寂。
为首的禁军大统领赵无极,策马立於阵前,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与挣扎。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赵无极催马上前,在距离两人十步之外停下,他翻身下马,对著慕容雪,抱拳躬身。
“末將赵无极,参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他的礼数,无可挑剔。
“末將奉陛下旨意,护送娘娘与殿下回宫。只是……陛下方才有令,任何人,不得擅离皇宫,还请娘娘与殿下,移步凤仪宫歇息,莫要让末將,难做。”
他的话,说得不卑不亢,既传达了皇帝的旨意,又给足了皇后和太子的顏面。
换做平时,慕容雪或许会给他这个面子。
但今天,不行。
慕容雪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身旁,那名一直如同影子般跟隨著的侍女水仙,悄无声息地,上前一步。
她看著眼前这位掌管著数万禁军,权势滔天的大统领,清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片漠然。
“赵將军。”
水仙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扎进了赵无极的耳朵里。
“我家娘娘要去哪里,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更轮不到陛下,来指手画脚。”
“你若识相,现在,便带著你的人,让开一条路。”
“否则……”
水仙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未尽的威胁,却让赵无极的心,猛地一沉!
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敢说半个“不”字,下一刻,对面那三千如狼似虎的慕容铁骑,便会毫不犹豫地,將他和他的禁军,撕成碎片!
慕容家的人,都是疯子!
这是整个大周朝堂,人尽皆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