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輦之上,珠帘之后,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端坐其中,虽然看不清具体的容貌,但那股母仪天下的无上威仪,却让所有看到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是皇后娘娘!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惊呼。
然而,还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那辆巨大的凤輦,在驶出宫门,来到承天门的城楼之下时,却缓缓地,停了下来。
车帘被一只纤纤玉手缓缓掀开。
身穿玄色凤袍,头戴九凤金釵的皇后慕容雪,在侍女水仙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下了凤輦。
她没有理会广场上那成千上万道,充满了震惊、好奇、与敬畏的目光。
她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巍峨的承天门城楼。
然后她提著裙摆,一步一步顺著那长长的阶梯,向上走去。
她的步伐,很稳,很慢。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之上。
当她最终站立在那足以俯瞰整个洛阳城的承天门城楼之巔时。
整个世界,都仿佛匍匐在了她的脚下。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山巔的烈风,吹起她那华贵的凤袍,猎猎作响。
她的身后,是残阳如血。
她的脚下,是万里江山。
这一刻,她仿佛不再是大周的皇后,而是一位即將君临天下的……绝代女皇!
“本宫,慕容雪。”
一个清冷而又充满了威严的声音,自城楼之上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日,借这承天门,向我大周的文武百官,黎民百姓,说几句话。”
广场之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这位传奇皇后,接下来的话语。
“本宫的儿子,大周的太子李轩。”
慕容雪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自入主东宫以来,平定北境,震慑南楚,为我大周,立下了赫赫战功。”
“他,为了维护大周的顏面,不惜身犯险境,孤身入南楚,浴血搏杀,九死一生!”
“他,为了大周的子民,呕心沥血,殫精竭虑,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可就是这样一个,为国为民的储君,换来的,是什么?”
慕容雪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
“换来的,是无端的猜忌!是刻意的打压!是冰冷的训斥!甚至是……无情的拋弃!”
“本宫今日,就想问问这朗朗乾坤,问问这天下人!”
“我慕容家的男儿,我大周的太子,他流的血,难道就不是血吗?!”
“他的功劳,他的委屈,难道,就真的可以,被某些人,视而不见,肆意践踏吗?!”
一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感人肺腑!
广场之下的许多百姓,听得是义愤填膺,甚至有人,已经忍不住,跟著红了眼眶。
而那些站在百官前列的朝廷重臣们,则一个个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他们知道,皇后娘娘这番话,看似是在质问天地,实则,句句都是在……剑指龙椅之上的那位!
这是要……彻底撕破脸皮了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质问,即將结束的时候。
慕容雪,却再次开口了。
而她接下来的这句话,却如同一道足以將整个大周都彻底倾覆的九天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缓缓地,环视了一圈脚下那黑压压的人群,环视了一圈那繁华的洛阳城,环视了一圈那属於李家的大好河山。
最终,她的声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决然,响彻了整个天地!
“本宫今日,在此立誓!”
“若我儿李轩,將来能登临九五,君临天下,我慕容家,將世世代代,为大周镇守西境,死而后已!”
“若不能……”
她的声音,顿了顿,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丝足以让神魔都为之战慄的疯狂与决绝!
“那我慕容家,从今往后,与这大周再无半分瓜葛!”
“这西境的万里关山,是守,是弃,便与我慕容氏,再不相干!”
说完,她猛地一甩凤袖,再也没有看那早已被她这番话,惊得是目瞪口呆,魂飞魄散的文武百官和黎民百姓一眼。
她毅然转身,一步一步,走下了那高高的城楼。
她重新登上了那辆华贵的凤輦。
在数千慕容铁骑的簇拥下,在整座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