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机关城外,山脊。
张无忌六人隐匿在一处坍塌的哨塔后,俯瞰着下方那座正在燃烧的城池。从山脊到机关城,不过数百丈的距离,足以看清城内的一切。
机关城的惨状,比远观时更加触目惊心。
外围的城墙已经有三处完全坍塌,碎石和青铜残骸散落一地,露出城内纵横交错的街道和建筑。那些建筑,原本应该是墨家弟子居住、研习、锻造的场所,此刻大半化为废墟。火焰在断壁残垣间跳跃,浓烟滚滚升腾,与天空中那层暗红色的黑气混合在一起,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暮色之中。
但机关城没有完全沦陷。
城中央,那座已经折断的机关塔周围,还有一片区域在顽强地抵抗。那里的建筑更加坚固,街道更加狭窄,处处隐藏着机关陷阱。墨家的残余弟子们,正依托这片最后的阵地,与入侵者进行着惨烈的巷战。
张无忌的目光越过废墟,落在战场上的三方势力上。
第一方,是秦军。
大约三千人,身穿黑色铁甲,手持戈矛,队列严整。他们不是普通的士兵——从他们的气息和动作来看,至少都是三流武者以上的修为。领队的是一位身披赤红色披风的将领,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手持一柄青铜长戟,正在指挥士兵逐街逐巷地推进。他的修为,大约在宗师初期。
“那是秦国的铁鹰锐士。”绾绾低声道,“嬴政最精锐的部队。每一名铁鹰锐士,都是从百战中挑选出来的精英。三千铁鹰,足以正面击溃十万普通军队。”
张无忌点头,目光转向第二方势力。
阴阳家术士,大约两百人。
他们身着各色道袍,按照五行方位分布在战场各处。木部的术士催动藤蔓,缠绕墨家的机关陷阱;火部的术士释放烈焰,焚烧墨家的木质防御工事;土部的术士操控大地,将墨家埋设的地矛机关提前触发;金部的术士以金系术法强化秦军的兵器和甲胄;水部的术士则负责治疗伤者,维持秦军的持续作战能力。
两百名术士,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从一流武者到宗师初期都有,但胜在配合默契,阵法严谨。
领队的,是一个张无忌认识的人——星魂。
那个少年天才,阴阳家的护法,此刻正站在一座坍塌的楼阁顶上,双手抱胸,俯瞰着战局。他的面色依旧苍白如纸,但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他的聚气成刃,已经凝聚在双手之上,随时准备出手。
“星魂……”张无忌喃喃道,“上次在蜃楼上,朕饶了他一命。看来,他没有吸取教训。”
但他的目光,很快从星魂身上移开,落在了第三方势力上。
那是张无忌从未见过的力量。
大约五百人,身着统一的黑色甲胄——那种甲胄,不是秦军的铁甲,也不是墨家的皮甲,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材质。它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在火光中反射出诡异的光泽。甲胄的关节处,有细密的齿轮和传动杆,行动时会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们的兵器,也不是寻常的刀剑戈矛。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柄奇形怪状的机关兵器——有的如同巨大的铁爪,可以伸缩抓取;有的如同旋转的刀刃,可以切割一切;有的如同喷射火焰的铜管,可以远距离攻击。这些兵器,与墨家的机关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粗犷、更加暴虐、更加——残忍。
他们的战斗方式,也极其残忍。
墨家弟子被他们抓住后,不会被俘虏,不会被审讯,而是被那些机关兵器直接撕碎。鲜血和残肢散落在街道上,触目惊心。而那些黑色甲胄的士兵,在杀戮时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冷血,而是麻木。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
“那是什么人?”南宫仆射握紧绣冬刀,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张无忌摇头。“不知道。系统,分析。”
【系统分析中……】
【目标:未知势力,代号暂定“黑甲军”】
【装备:不明材质甲胄 + 机关兵器。甲胄材质分析:为一种特殊合金,含有“苍龙七宿·核心枢纽”溢出的毁灭之力残留。机关兵器分析:结构与墨家机关术同源,但更加原始、暴虐,疑似为上古机关术的变种。】
【修为:黑甲军士兵修为普遍在一流武者左右,但甲胄和兵器的加持下,战力可达宗师初期。领队者修为不明,疑似大宗师以上。】
【身份推测:可能与激活“苍龙七宿·核心枢纽”的势力有关。可能是上古机关术宗师的传人,也可能是被核心枢纽力量侵蚀后变异的秦军或阴阳家成员。】
【威胁等级:高(数量多、装备诡异、没有情感)】
张无忌看完分析,面色微沉。
“上古机关术的变种……”他喃喃道,“看来,秦时位面的水,比朕想象的要深得多。”
李寒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