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定睛看去。
果然，黑甲军的行动，与秦军和阴阳家不同。秦军在推进、在占领、在消灭敌人。阴阳家在辅助、在布阵、在维持战局。但黑甲军——他们在收集。
每攻破一处墨家的据点，黑甲军就会冲进去，将里面的机关图纸、机关零件、甚至半成品的机关造物，全部搜刮一空。那些东西，被装进一种特殊的铁箱中，由专人运往城外。城外的山坳里，已经堆积了数十个这样的铁箱。
“他们在抢墨家的机关术。”周芷若皱眉道，“而且是系统性地抢劫。不只是图纸，连零件和半成品都不放过。”
小龙女淡淡道。“不只是机关术。你们看，那边。”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在机关城的东侧，有一片区域已经被黑甲军完全占领。那里的建筑上，都画着一种奇特的符文——不是阴阳家的符文，也不是墨家的符文，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复杂的图案。那些符文，在微微发光，似乎在吸收着什么。
“他们在吸收机关城的‘道’。”张无忌沉声道，“机关城是墨家数百年的心血结晶，蕴含的机关之道，是此界最浓厚的。那些符文，是一种抽取阵法——他们在抽取机关城的道韵。”
众女面色一变。
绾绾急道。“那墨家的人呢？他们在做什么？”
张无忌看向城中央那片还在抵抗的区域。
墨家的残余弟子，大约还有两三百人。他们依托着最后的阵地，拼死抵抗。领头的，是一个中年女子——她身穿墨色的劲装，手持一柄机关长枪，枪尖上闪烁着电光。她的修为，在宗师巅峰左右，但身上已经有多处伤口，左臂更是被鲜血浸透。
“那是谁？”张无忌问道。
系统调出资料。
【目标：墨家统领——班大师之女，班鸢。墨家机关术的天才，擅长机关兵器设计与战斗。班大师在机关城被攻破时牺牲，班鸢接替指挥残余弟子抵抗。修为：宗师巅峰。状态：重伤，但仍有战力。】
“班大师的女儿……”张无忌喃喃道。他记得班大师——那个墨家的机关术大师，曾经在机关城中与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是一个和蔼的老人，对机关术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现在，他死了。
他的目光，在战场上缓缓扫过。
秦军、阴阳家、黑甲军——三方势力，各怀鬼胎，却在联手摧毁墨家。而墨家的弟子们，正在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兼爱非攻”的信念。
“陛下。”南宫仆射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张无忌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思考。
赵敏不在身边，没有人能替他分析局势。他必须自己做决定。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黑甲军抢走的机关图纸上，落在那些正在被抽取的机关之道上，落在那些拼死抵抗的墨家弟子身上。
他想起那个死在机关朱雀中的年轻人。想起他的遗言——“墨家不能亡”。
他想起班大师。想起那个和蔼的老人，曾经向他展示墨家机关术的精妙之处，眼中满是对机关术的热爱。
他想起百家之道——儒家的浩然正气、道家的玄之又玄、法家的肃杀之气、墨家的兼爱非攻、医家的草木生机、阴阳家的五行之力。这些道，是秦时位面数千年的积累，是这个世界的灵魂。
如果这个世界崩溃了，这些道，也将随之湮灭。
“朕决定了。”
他站起来，目光坚定。
“干涉。而且，不只是救援墨家。”
他转身，看向五女。
“朕要的，是百家之道。儒、道、法、墨、医、阴阳、纵横、小说、农家……诸子百家的思想、武学、术法、技艺，朕全部都要。这个世界可以崩溃，但百家道统，不能断。”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光芒——那是一个收藏家看到稀世珍宝时的光芒。
“朕的魔天朝，需要这些道。朕的武院，需要这些传承。朕的臣民，需要这些智慧。百家之道，是秦时位面数千年积累的精华，是无数先贤的心血结晶。如果让它们随着这个世界一起毁灭，那才是最大的浪费。”
他顿了顿。
“所以，朕不只是要救墨家。朕要——收集百家。在这个世界崩溃之前，将诸子百家的道统，全部收入魔天朝。”
【系统日志：张无忌决策——“百家收集”计划，正式启动！】
【目标：在秦时位面崩溃之前，收集诸子百家的核心道统（思想、武学、术法、技艺、人才）。】
【优先目标：墨家（机关术）、儒家（浩然正气）、道家（玄门术法）、医家（草木医道）、阴阳家（五行术法）。】
【次要目标：法家、纵横家、小说家、农家、兵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