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上京,皇宫,紫微殿。
女帝慕容氏高坐龙椅之上,手中握着一份急报。那份急报,是她今晨收到的,用了北莽最高级别的传信渠道——金雕传书,昼夜不停,换鸟不换信。
急报上的字迹,潦草而凌乱,显然写的时候手在颤抖:
“拒北城大败,拓跋元帅战死,三十万大军投降,道德宗宗主被废,百余位高手全军覆没。张无忌正率降军北上,预计两日后抵达上京。”
慕容氏看完急报,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那张薄薄的纸,在她手中仿佛有千斤之重。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做不到。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拓跋菩萨的面容——那个跟随了她二十年的男人,那个为北莽征战了三十年的军神,那个她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倒下的人。
死了。
被一掌拍死。
她睁开眼,看向殿内的文武百官。那些人,有的面色惨白,有的浑身颤抖,有的低着头不敢看她。主战派的将领们,此刻如同霜打的茄子,萎靡不振。主和派的大臣们,眼中闪烁着一种微妙的光芒——那是在盘算,如何在这场变局中保全自己。
“众卿。”她的声音,嘶哑而低沉,“拒北城的战报,你们都看到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一个老臣站了出来。那是北莽的宰相,名叫完颜兀术,年过七旬,历经三朝,是北莽朝堂上最德高望重的人物。他颤颤巍巍地走到殿中央,跪了下来。
“陛下,老臣……有本奏。”
慕容氏看着他。“说。”
完颜兀术抬起头,老泪纵横。“陛下,三十万大军没了,拓跋元帅没了,道德宗没了。北莽,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挡那个张无忌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老臣知道,这话不该说。但老臣不得不说——陛下,降了吧。”
殿内,哗然。
主战派的将领们,一个个跳了出来。一个年轻的将军,名叫呼延豹,是呼延大力的弟弟,满脸愤怒地指着完颜兀术。
“完颜兀术!你这是什么话?!北莽立国百年,从未向任何人低头!你要陛下投降,是要让北莽蒙羞吗?!”
完颜兀术看着他。“呼延将军,那你告诉老臣,不降,还能怎么办?”
呼延豹咬牙。“死战!上京城还有五万守军,还有粮草,还有城墙!我们可以守城!我们可以等援军!我们可以——”
“援军?”完颜兀术打断他,“哪里还有援军?南朝的三十万大军已经没了。北朝的驻军,加在一起不过十万,而且分散各地,来不及调集。至于高手……道德宗宗主被废了,棋剑乐府全军覆没了,百余位一流高手死的死、废的废、降的降。你告诉我,拿什么守?”
呼延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完颜兀术继续道。“而且,那个张无忌,不是普通人。他一个人,就能灭三十万大军。五万守军,在他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守城?他能一掌把城墙拍塌。”
他转身,看着慕容氏。
“陛下,老臣知道,投降是屈辱。但北莽不能亡啊!只要陛下还在,北莽就还在。只要北莽还在,就还有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慕容氏看着完颜兀术,看着呼延豹,看着那些面色各异的文武百官。她忽然想起先帝临终前对她说的话。
“慕容家的女儿,不比男儿差。这天下,你守得住。”
守得住吗?
她苦笑。
“退朝吧。让朕……想想。”
【系统日志:北莽朝堂动态】
【当前状态:恐慌、分裂、绝望】
【主战派:少数死硬派将领,主张死守上京,但已无力回天】
【主和派:以宰相完颜兀术为首,主张投降保国】
【女帝状态:犹豫、痛苦、挣扎】
【预计决策时间:两日内】
当天夜里。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慕容氏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白纸。她要写降表。但她的笔,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她想起二十年前,她登基那日,万民欢呼,百官朝拜。她发誓,要让北莽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强的国家。二十年过去了,北莽确实变强了。拓跋菩萨横扫南朝,铁骑踏遍草原,国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但这一切,在那个男人面前,如同沙堡般崩塌了。
她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先帝……女儿对不起您……”
她睁开眼,提笔,落字。
“北莽国主慕容氏,谨奉表于大魔天朝皇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