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割让南疆十城”时，她的笔尖，戳破了纸张。
南疆十城。那是北莽最富庶的地区，是拓跋菩萨花了二十年打下来的。现在，要她亲手送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张纸，继续写。
写到“称臣纳贡”时，她的泪水，滴在了纸上，将墨迹晕开。
称臣。北莽立国百年，从未向任何人称臣。她是北莽的女帝，是草原上最尊贵的女人。现在，她要向一个男人低头。
写到“永不犯边”时，她的手，终于停住了。
永不犯边。这意味着，北莽将永远失去南下的机会。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们，那些年积累的仇恨，都将被这四个字一笔勾销。
她看着那张写满字的纸，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盖上玉玺。
“来人。”
“陛下。”一名内侍跪在门外。
“传旨。召完颜兀术、呼延豹、以及所有在京的五品以上官员，即刻入宫。朕要……宣读降表。”
内侍浑身一颤。“陛下……”
“去！”
“是！”
【系统日志：北莽决定投降】
【决策：女帝慕容氏决定献降表称臣】
【条件：割让南疆十城，称臣纳贡，永不犯边】
【时间：今夜宣读，明日正式递交】
【心理状态：屈辱、痛苦、无奈】
半个时辰后。
紫微殿内，灯火通明。
文武百官，齐聚一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慕容氏手中那张纸上。有些人已经猜到了那是什么，面色惨白。有些人还抱着一丝希望，期待着女帝能说出“死战到底”四个字。
慕容氏站起来，走到殿中央。
她环顾众人，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她展开那张纸。
“北莽国主慕容氏，谨奉表于大魔天朝皇帝陛下……”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臣慕容氏，谨率北莽文武百官，及境内臣民，归附大魔天朝。自今以后，北莽永为藩属，岁岁纳贡，世世称臣……”
“……割让南疆十城，以表诚心……”
“……自今以后，北莽铁骑，永不南侵……”
当她念完最后一个字时，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完颜兀术跪了下来。
“陛下英明。”
一个接一个，大臣们跪了下来。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呼延豹站在那里，浑身颤抖。他的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他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他还是跪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完颜兀术说得对。北莽，已经没有选择了。
“陛下……英明。”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
慕容氏看着跪了满地的文武百官，忽然觉得，这座她坐了二十年的龙椅，离她很远很远。
“退朝吧。”
她转身，向殿外走去。她的背影，孤独而落寞。
【系统日志：降表宣读完毕】
【状态：北莽正式决定投降】
【条件：割让南疆十城、称臣纳贡、永不犯边】
【生效时间：明日正式递交降表】
【北莽朝堂：全员接受投降决定】
七月十八，清晨。
上京城外，旌旗招展。
三十万北莽降军，列阵于城外。他们虽然士气低落，但阵型整齐，刀枪如林。这是拓跋菩萨留下的规矩——北莽的军人，哪怕投降，也要站得直。
张无忌骑在战马上，缓缓前行。李寒衣骑马跟在他身侧，白衣如雪。身后，是耶律齐、洪敬岩、种凉等北莽降将，以及数百名亲卫。
前方，上京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慕容氏身着盛装，步行出城。她身后，是完颜兀术、呼延豹，以及北莽所有的文武百官。没有人骑马，没有人坐轿。所有人都步行，以示恭敬。
在张无忌面前十丈处，慕容氏停下脚步。
她看着那个骑在战马上的男人。一袭玄色长袍，面容冷峻，目光如电。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同俯瞰一只蝼蚁。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屈辱感。但她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那份降表，高举过头。
“北莽国主慕容氏，率北莽文武百官，及境内臣民，恭迎大魔天朝皇帝陛下。”
她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
“臣等愿归附大魔天朝，永为藩属。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