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北城外,北莽大营。
一夜的沉寂之后,草原上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三十万大军如同霜打的茄子,萎靡不振地蜷缩在营帐中。篝火早已熄灭,炊烟不见一缕。没有人有心思生火做饭,没有人有心思操练巡逻。所有人都在回味着昨日那一幕——那个男人,一掌废百位高手,一吸抽干三十万人的真气。
拓跋菩萨的尸体,还躺在营帐中央。
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胸口那个掌印,深深地凹陷进去,肋骨尽碎,心脏化为齑粉。他的双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头碎成了数十片。这位北莽军神,征战三十年未尝一败的传奇,就这样死了。死得干脆利落,死得毫无还手之力。
北莽的将领们围在尸体旁,面色惨白,一言不发。有人眼中含着泪水,有人浑身颤抖,有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
“元帅……死了。”种凉喃喃道,声音嘶哑,“我们……怎么办?”
无人回答。
洪敬岩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肩膀微微颤抖。他是拓跋菩萨一手提拔起来的,跟随元帅三十年,从未见过元帅败得如此彻底。不,不是败,是——碾杀。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投降吧。”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抬头,看向说话的人。那是北莽军中一个年轻的将领,名叫耶律齐,平日并不起眼。但此刻,他的眼中却有一种其他人没有的清醒。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耶律齐站起来,看着众人,“那个张无忌,不是人。他是神。是魔。是这个世界不该存在的东西。元帅死了,道德宗宗主废了,三十万大军被抽干了真气。我们还有什么?”
他指着帐外。
“你们看看外面那些士兵。他们还有战意吗?他们还能打仗吗?”
众人沉默。
种凉咬着牙。“可是……女帝那边……”
“女帝?”耶律齐苦笑,“女帝能做什么?她手下最强的军队、最强的高手,都在这儿了。连这些都挡不住张无忌,她拿什么挡?”
他深吸一口气。
“我决定了。我要投降。我要带着我的部下,向张无忌效忠。你们谁愿意跟我来?”
帐内,一片死寂。
良久,洪敬岩抬起头。“我……跟你。”
种凉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他想起拓跋菩萨生前的模样,想起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身影,想起他对自己的知遇之恩。
“元帅……”他喃喃道,“对不住了。”
他睁开眼。
“我也投降。”
【系统日志:北莽军心彻底崩溃】
【状态:三十万大军失去战意,高层将领决定投降】
【投降派:耶律齐、洪敬岩、种凉等主要将领】
【犹豫派:少数忠于拓跋菩萨的死硬派,但已无力反抗】
【预计投降时间:今日内】
就在北莽将领们商议投降事宜时,营帐外,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空中飘落。
李寒衣。
她今日换了一身装束。不再是昨日那袭染血的白裙,而是一身素白如雪的长袍,腰悬长剑——不,那柄雪月剑已经断了,此刻她腰间挂着的,只是一柄普通的铁剑。是她从北莽军营中随手取来的,品质粗劣,连开刃都未开好。
但她不在乎。
剑的好与坏,不在剑身,在用剑的人。
她走向营地外的高坡。那里,张无忌正盘膝而坐,闭目调息。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每一次吐纳,都带动着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李寒衣在他面前三丈处停下。
“张无忌。”
张无忌睁开眼。“何事?”
李寒衣拔出腰间的铁剑。那柄剑,粗糙丑陋,剑身上还有锈迹。但当她握住剑柄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而是一柄剑。一柄出鞘的剑。
“我要与你一战。”
张无忌看着她。“昨日,你不是已经认输了吗?”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
李寒衣举起铁剑,剑尖直指张无忌。
“昨日,我输得心服口服。但我不甘心。我想看看,你真正的剑道,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的眼中,燃烧着一种纯粹的光芒。那不是仇恨,不是愤怒,甚至不是胜负欲。那是——求道。是一个剑客,对更高剑道的渴望。
张无忌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朕给你这个机会。”
他站起来,负手而立。
“出手吧。”
【系统提示:李寒衣挑战张无忌!】
【原因:求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