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你是谁。”
“想明白你想成为谁。”
“想明白——你该站在哪边。”
赵敏。
“站在哪边？”
张无忌。
“对。”
“你站在元廷那边，你就是我的敌人。”
“我下次见你，不会手软。”
“你站在我这边——”
他顿了顿。
“你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赵敏沉默。
她看着他。
看着他平静的眼神。
看着他肩头那只赤红小兽。
看着他身后那数千正在操练的教众。
她忽然想起这七天的每一个夜晚。
他坐在铁门外，隔着那小窗，对她说那些话。
那些她从未听过的、直刺心底的话。
“你身边，有几个真心待你的人？”
“你所有的关系，都是交易。”
“你活得很累。”
“因为你不相信任何人。”
“你也不被任何人真心相待。”
她当时听了，心里像被针扎一样。
现在想起来，仍然隐隐作痛。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她身边，确实没有真心待她的人。
父亲忙于军务，一年见不了几次。
堂兄唯唯诺诺，不敢违逆她。
手下那些人，不是怕她权势，就是贪她钱财。
真心？
她从未感受过。
但此刻。
站在这光明顶上。
面对这个曾生擒她、囚禁她、却从未羞辱过她的人。
她忽然觉得，也许……
也许这个人，是真心想帮她？
她摇摇头。
不，不可能。
他是敌人。
是明教教主。
是父亲要除掉的人。
她怎么能……
她深吸一口气。
“张无忌。”
张无忌看着她。
赵敏。
“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我会想。”
“但我不保证，我会站在你这边。”
张无忌点头。
“我不需要你保证。”
“我只需要你想。”
赵敏看着他。
良久。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
也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
“张无忌，你真是个怪人。”
张无忌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一物。
递给赵敏。
那是一枚玉牌。
巴掌大小，通体洁白，正面刻着一个“令”字。
【物品名称：明教信物玉牌】
【品质：精良】
【效果：持此牌者，可在明教势力范围内自由通行，受明教弟子保护】
【备注：此牌为张无忌亲赠，代表他对赵敏的信任与期待。】
赵敏接过玉牌。
看着它。
“这是……”
张无忌。
“我的信物。”
“下次你想见我，持此牌，明教弟子会带你来找我。”
赵敏握紧玉牌。
玉牌温润，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忽然有些恍惚。
七天前，她被他生擒。
七天后，他送她信物。
这变化，快得让她不敢相信。
她抬眸。
看着张无忌。
“你……你不怕我拿着这玉牌，带兵来攻？”
张无忌。
“不怕。”
赵敏。
“为什么？”
张无忌。
“因为你不是那种人。”
赵敏怔住。
“哪种人？”
张无忌。
“背信弃义的人。”
“你赵敏，有傲气。”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
“不会用这种下作手段。”
赵敏沉默了。
她看着张无忌。
看着他说这话时平静的眼神。
他信任她。
这个曾被她算计、被她下毒、被她围杀的人，信任她。
她忽然鼻子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