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看不清。

    “你在看什么？”

    张无忌。

    “少室山。”

    赵敏一怔。

    “少室山？”

    张无忌。

    “明日，六大派会盟少室山。”

    “商讨如何对付我。”

    赵敏沉默。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

    扩廓帖木儿跟她说过。

    六大派掌门已陆续启程。

    少林三渡已出关。

    天下英雄，云集少室。

    他们要“讨魔”。

    讨的就是眼前这个人。

    她忽然想问：你不怕吗？

    但她没有问。

    因为她知道答案。

    这个人，不会怕。

    七天来，她见识了他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正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她深吸一口气。

    “张无忌。”

    张无忌。

    “嗯。”

    赵敏。

    “你那天说，让我想。”

    “我想了七天。”

    张无忌终于回头。

    看着她。

    “想通什么？”

    赵敏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平静如渊。

    她忽然有些紧张。

    但她还是开口。

    “我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通了我以前有多蠢。”

    张无忌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赵敏继续。

    “我以前以为，我是天之骄女，是蒙古贵族，是王府郡主。”

    “我以为我聪明绝顶，算无遗策。”

    “我以为天下人，都该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这七天，我想明白了。”

    “我那些所谓聪明，在你面前，不过是儿戏。”

    “我的十香软筋散，你视若无物。”

    “我的三百精锐，你弹指全灭。”

    “我的三千精骑，你当着他们的面生擒我。”

    “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策，在你眼里，大概只是笑话。”

    她顿了顿。

    “张无忌，你赢了。”

    “赢得彻彻底底。”

    “我赵敏，服了。”

    张无忌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的坦诚。

    看着她放下所有骄傲后的——释然。

    他开口。

    “赵敏。”

    赵敏抬眸。

    “你只是输了，不是服了。”

    赵敏一怔。

    张无忌继续。

    “输和服，是两回事。”

    “输，是结果。”

    “服，是心态。”

    “你现在是输了，但你心里，还不服。”

    赵敏张了张嘴。

    想反驳。

    却说不出话。

    因为他说得对。

    她心里，确实不服。

    她只是承认自己输了。

    但让她从此对这个人俯首帖耳？

    不可能。

    她是赵敏。

    她是汝阳王府郡主。

    她有自己的骄傲。

    张无忌看着她。

    “赵敏。”

    “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说那些话？”

    赵敏点头。

    张无忌。

    “因为我想看看，你值不值得。”

    赵敏。

    “值得什么？”

    张无忌。

    “值得我花时间。”

    “值得我期待。”

    “值得——我放你走。”

    赵敏怔住。

    她看着张无忌。

    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

    他说，她值得他花时间。

    他说，她值得他期待。

    他说，她值得他放她走。

    她忽然心跳加速。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是……悸动？

    她深吸一口气。

    压下那股奇怪的情绪。

    “张无忌，你……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张无忌看着她。

    “我什么都不想要。”

    “我只需要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