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圣火令收入袖中。

    起身。

    向西偏殿走去。

    那里，殷素素为他留了一盏灯。

    ——

    【系统日志】

    【当前时间：融合历二十一世纪元年，三月十六，亥时七刻】

    【地点：光明顶·圣火殿】

    【张无忌状态：大宗师巅峰，精神力302/950（大幅消耗）】

    【光明顶血夜·事件评价：SS-（未杀一人而全教臣服）】

    【五散人全员忠诚度突破85+】

    【杨逍忠诚度突破90】

    【韦一笑忠诚度100（死忠）】

    【明教全教高层忠诚度平均值：87.6】

    【势力状态：铁板】

    【第一部主线进度：48%】

    【下一目标：少室山武林大会】

    【倒计时：三日】

    ——

    张无忌推开西偏殿的门。

    殷素素坐在灯下，手中捧着一卷旧书。

    那是张翠山从冰火岛带回的谢逊手札，她已读过无数遍。

    她抬眸，看着儿子。

    没有问他今夜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只是将灯芯拨亮了些。

    “饿不饿？”

    张无忌摇头。

    他在母亲身侧坐下。

    沉默良久。

    “娘。”

    殷素素看着他。

    “冷谦先生……”

    他顿了顿。

    “他跪在我面前，求我赐他一死。”

    殷素素没有惊讶。

    她只是放下书卷，静静听。

    “我没有杀他。”

    “我让他明日去神机营库房，自选新剑。”

    殷素素看着他。

    “你怕不怕？”

    张无忌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眸，看着自己按在膝上的手。

    那双手，今夜未沾一滴血。

    却比沾了血，更冷。

    “怕。”他轻声道。

    “怕有一日，我会习惯。”

    “习惯被人跪。”

    “习惯决人生死。”

    “习惯……把自己当成神。”

    殷素素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指节微凉。

    她将儿子的手，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

    “无忌。”

    她轻声道。

    “娘这辈子，见过很多人。”

    “有人得权，便忘了自己是谁。”

    “有人得势，便忘了来时的路。”

    “有人得天下，便忘了天下人。”

    她顿了顿。

    “你不是那种人。”

    张无忌抬眸。

    殷素素看着他。

    “因为你会怕。”

    “会怕，就不会忘。”

    窗外，夜风拂过檐铃。

    铃声清脆。

    如三日后，那千里奔赴的少室山路。

    如三十一年前，阳顶天独坐密道时，听到的最后一声钟响。

    张无忌反握住母亲的手。

    “娘。”

    “三日后下山，你留在光明顶。”

    殷素素没有问为什么。

    她只是点了点头。

    “好。”

    张无忌起身。

    他走到窗边。

    推窗。

    夜穹深邃，星汉无声流转。

    他望着东南方那线隐约的山影。

    三日。

    ——

    【系统提示：倒计时开始】

    【距离“少室山武林大会”剧情触发：71小时5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