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光明顶血夜,顺昌逆亡的铁律
   他没有进去。

    他只是在等。

    等教主需要一个收场的人。

    等那壶凉水,还能不能再烧开。

    ——

    殿中。

    张无忌垂眸。

    他看着冷谦。

    看着这位七十一岁的老者。

    看着他鬓边白发如霜,眉宇间那抹至死不屈的刚直。

    他开口。

    “冷先生。”

    冷谦抬眸。

    “你问我,威可立否。”

    “我答:不够。”

    “你可知为何不够?”

    冷谦不语。

    张无忌。

    “因为五散人中,只有你跳出来。”

    他顿了顿。

    “彭大师、铁冠道长、周颠——他们站在你身后,却未拔剑。”

    “说不得根本未至。”

    “冷先生,你被卖了。”

    冷谦瞳孔骤缩。

    他猛然回头。

    看着彭和尚。

    看着铁冠道人。

    看着周颠。

    三人不敢与他对视。

    彭和尚念珠停在指尖。

    铁冠道人垂眸不语。

    周颠低下头,盯着自己靴尖。

    ——他们都知道。

    知道今夜冷谦要做什么。

    知道结果无非两种:冷谦败,或冷谦死。

    他们没有阻止。

    他们甚至没有试图提醒。

    他们只是站在他身后。

    做他的——见证人。

    或者说。

    他的陪葬。

    冷谦缓缓收回目光。

    他忽然笑了。

    笑容中有苦涩。

    有释然。

    也有——七十一岁老人才懂的疲惫。

    “老夫明白了。”

    他转过身。

    面朝张无忌。

    双膝跪地。

    额头触地。

    “冷谦……”

    他声音沙哑。

    “有眼无珠。”

    “不识真主。”

    “妄自尊大。”

    “挑战教主权威。”

    他顿了顿。

    “冷谦之罪,当诛。”

    “请教主——”

    他伏首。

    “赐冷谦一死。”

    殿中死寂。

    彭和尚念珠滑落指尖,坠于地毡。

    铁冠道人拂尘尾梢凝在半空。

    周颠呼吸骤停。

    所有目光,聚焦于法座之前那少年。

    他垂眸。

    看着跪伏于地的冷谦。

    看着这位七十一岁、刚直不阿、宁死不屈的老者。

    他在等。

    等一个人开口。

    等一个——能够代替他完成今夜收场的人。

    殿外。

    说不得拎着那只凉透的老铁壶,缓缓踏入殿门。

    他走到冷谦身侧。

    停步。

    垂眸。

    “冷先生。”

    冷谦没有抬头。

    说不得蹲下身。

    他将那只凉透的老铁壶,轻轻放在冷谦面前。

    壶盖微倾。

    没有白汽。

    水凉了。

    “冷先生。”

    说不得轻声道。

    “老衲在光明顶后厨烧水,烧了三十年。”

    “三十年来,老衲只等一个人来喝。”

    “老衲等到了。”

    他顿了顿。

    “冷先生。”

    “你也等了三十一年。”

    “等一个能把明教带出泥潭的人。”

    “今日,他来了。”

    “他坐在那张椅子上。”

    “你却不认他。”

    冷谦伏首不语。

    说不得继续。

    “冷先生,你是明教老人。”

    “你见过阳教主。”

    “你见过成昆叛教。”

    “你见过殷天正下山。”

    “你见过杨逍独撑危局二十三年。”

    “你见过太多。”

    “你怕。”

    冷谦脊背微震。

    “你怕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是另一个成昆。”

    “你怕明教三百年的基业,毁在又一个野心家手里。”

    “你怕你死后,无颜见历代教主。”

    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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