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光明顶血夜,顺昌逆亡的铁律

    想起昨夜圣火殿,韦一笑寒毒禁制反噬、濒死跪伏时,那少年蹲下身,右掌抵心,金色真气渡入如暖流。

    想起今日辰时,继位大典,那少年坐在法座上,环视满殿跪伏教众,说:

    “从今日起,明教我说了算。”

    他那时以为,这就是全部。

    此刻他知道——

    那不是全部。

    那是序幕。

    真正的戏,今夜才开场。

    他缓缓后退。

    退至原位。

    铁冠道人看了他一眼。

    彭和尚没有解释。

    他只是垂下眸,念珠垂落指尖,再无动静。

    周颠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他没有说。

    他也没有动。

    他站在原处。

    像一尊泥塑。

    ——

    冷谦以剑拄地,缓缓起身。

    他低头,看着剑身密布的裂纹。

    五十二年。

    他忽然松手。

    青锋剑脱手,坠于地毡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没有碎。

    但已不堪再用。

    冷谦没有看那柄剑。

    他抬眸,看着张无忌。

    “教主好武功。”

    张无忌不语。

    冷谦又道。

    “冷某还有一问。”

    张无忌看着他。

    冷谦:“教主适才所言——威未立,故冷某敢。”

    “今夜之后,威可立否?”

    张无忌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冷谦。

    看着这位七十一岁的老者。

    他鬓边白发如霜,眉宇间仍存着那抹至死不屈的刚直。

    他在等一个答案。

    一个可以让他——说服自己臣服的答案。

    张无忌开口。

    “不够。”

    冷谦一怔。

    “今夜,冷先生败于我手。”

    “彭大师、铁冠道长、周颠——旁观。”

    “说不得未至。”

    他顿了顿。

    “五散人,未全服。”

    冷谦瞳孔微缩。

    他忽然明白了。

    张无忌不是在等冷谦臣服。

    他是在等——五散人全数表态。

    顺者昌。

    逆者……

    他不敢想下去了。

    ——

    殿侧。

    彭和尚指间念珠,越转越快。

    他想起三日前,圣火驿山梁,说不得拦住他,说:

    “彭和尚,你听老衲一句劝。”

    “那少年的事,你不要管。”

    “不要看,不要问,不要说。”

    他当时问:“为什么?”

    说不得说:“因为老衲看不透他。”

    “看不透他的武功,看不透他的心思,看不透他的——底。”

    “老衲只知道,他要做的事,很大。”

    “大到——你我这种人,连做他的绊脚石都不配。”

    彭和尚那时以为说不得是危言耸听。

    今夜他知道。

    说不得说的,是实话。

    ——

    周颠站在原处。

    他脚边是那柄被冷谦弃置的青锋剑。

    剑身裂纹密布,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寒光。

    他忽然想起今日辰时。

    继位大典。

    教主让他守山门。

    他以为那是信任。

    此刻他忽然不确定了。

    那是信任。

    还是——提前支开?

    他不敢细想。

    ——

    铁冠道人垂眸。

    他拂尘尾梢曳地,沾了少许尘灰。

    他想起三日前,圣火驿迎宾楼。

    烈火旗围院。

    他那时在山下,远远感知到那股浩瀚如海的真气。

    他对自己说:此子非池中物。

    今夜他亲眼见了。

    池中物?

    他苦笑。

    此子是海。

    他们这些人,不过是海边的沙砾。

    潮来。

    潮去。

    沙砾依旧在。

    海——依旧是海。

    ——

    殿外。

    说不得立于月门阴影中。

    他拎着那只老铁壶。

    壶中水早已凉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