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刀罡与刀芒撞在深渊之眼上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不是时空凝滞，而是能量碰撞产生的极致压缩——两种截然不同但都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攻击，与深渊之眼这个蕴含着深渊意志的造物正面碰撞，所有的声音、光芒、甚至空间本身，都被强行吸入那个碰撞点，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

    然后，爆发。

    暗红色的冲击波如海啸般从碰撞点扩散开来，不是圆形，而是呈放射状朝四面八方喷射。冲击波所过之处，海水被直接蒸发，海底岩石如纸糊般碎裂、融化、汽化。距离最近的几十名黑袍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冲击波震成齑粉，连残骸都没留下。

    张无忌和谢逊首当其冲。

    两人虽然早有准备，在攻击命中的瞬间就已全力后撤，但冲击波的速度太快了。谢逊只来得及将屠龙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血光自动爆发，形成一道血色护罩。张无忌则同时激活炎龙护体和瀚海灵珠，赤金色与蓝色双色光晕交织成双层防护。

    即使如此，两人依然如断线风筝般被震飞出去。

    “噗——”

    张无忌喷出一大口鲜血，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炎龙护体的暗金色光晕剧烈闪烁，几近崩溃。瀚海灵珠的蓝光也黯淡了许多，识海中传来阵阵刺痛。

    谢逊更惨。他虽然用屠龙刀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但双目失明导致感知有细微延迟，护体罡气没能完全展开。左臂被冲击波擦过，皮肉瞬间碳化，露出森森白骨。若非屠龙刀及时反馈一股凶煞之气护住心脉，恐怕这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命。

    但他们的攻击，见效了。

    深渊之眼表面，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不是细微的裂纹，而是如蛛网般蔓延的、深达数尺的恐怖裂口！裂口处，紫色的光芒如血液般喷涌而出，那些光芒不再稳定，而是疯狂闪烁、扭曲、甚至互相冲突。深渊之眼内部的能量循环被打乱了！

    “吼——！！！”

    深海龙魔发出震天的咆哮，不是愤怒，而是……痛苦！

    作为深渊之眼的守护者和能量供应者，深渊之眼受损，它立刻受到反噬。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三对血眼中流下紫色的血液，脊背上的骨刺一根接一根崩断。它疯狂地甩动身躯，搅得海湾天翻地覆，连终焉号都被掀起的巨浪冲击得摇晃不已。

    “不——！！！”

    紫月使者的尖啸穿透海水，传入每个人耳中。

    她悬浮在终焉号船头，手中的暗紫色晶体光芒暴涨，试图稳定深渊之眼。但裂痕已经产生，能量正在疯狂外泄，即使是她也无法在短时间内修复。

    更重要的是，子祭坛的连锁破坏还在继续。

    “轰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三位供奉和沙万里、杜威等人的全力破坏下，超过二十座子祭坛已经崩溃。剩下的也岌岌可危，能量供应网络彻底瘫痪。

    主祭坛表面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淡紫色的时空屏障，如肥皂泡般破碎。

    “撤！”张无忌强忍剧痛，传音给所有人，“任务完成！立刻撤离！”

    不用他说，所有人都开始撤退。

    裘千仞、血刀老祖、金轮法王三位供奉率先脱离战场，朝预定的撤离点游去。沙万里和杜威也带着帮众，借助混乱的海水掩护，迅速远离主祭坛。

    张无忌扶起重伤的谢逊，风凰九天步在水下全力施展，虽然速度不如陆地，但也快如游鱼。

    他们身后，是彻底暴走的深海龙魔和陷入疯狂的紫月使者。

    “你们……都要死！”

    紫月使者双手高举，暗紫色晶体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化作无数紫色触手，朝四面八方延伸，试图封锁整个海湾，将所有入侵者困死在此。

    但就在此时，东海卫水师的佯攻，变成了真正的总攻。

    “放箭——！”

    “投石机——发射！”

    “火船冲锋——！”

    常威显然不满足于只是佯攻。看到主祭坛被破坏，深海龙魔受创，他当机立断，命令全军压上，试图一举歼灭彼岸楼舰队。

    三十艘战船如狼群般扑向混乱的彼岸楼舰队。火箭如雨，投石如雹，特制的火船更是如自杀式攻击般撞向敌舰。虽然彼岸楼还有三艘骨甲战舰和十几艘战船，但在失去统一指挥、深海龙魔暴走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组织有效抵抗。

    爆炸声、惨叫声、船只沉没的嘎吱声，响彻海湾。

    紫月使者不得不分心应对水师的攻击，那些紫色触手大部分转向，拦截火箭和火船。追击张无忌等人的力量，顿时大减。

    趁此机会，张无忌等人成功脱离战场，回到了预定的撤离点——海湾东北侧的一处隐蔽洞穴。

    洞穴内，众人陆续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