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千仞、血刀老祖、金轮法王三位供奉虽然都受了些伤，但都不严重。沙万里和杜威带着的二十名精锐，只回来了十六人，有四人在破坏子祭坛时被黑袍人围攻牺牲。但他们的牺牲换来了超过二十座子祭坛的毁灭，值了。

    最严重的是谢逊。

    他的左臂几乎废了，骨头碎裂，肌肉碳化，经脉寸断。若非大宗师级别的生命力顽强，加上屠龙刀的凶煞之气吊命，恐怕早就死了。

    张无忌自己的伤势也不轻，但相比谢逊好很多。他立刻从怀中取出常威送的龙虎壮骨丹，喂谢逊服下两颗，自己也服下一颗。然后运转瀚海灵珠，为谢逊疗伤。

    蓝色光芒笼罩谢逊的左臂，那些碳化的组织开始剥落，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龙虎壮骨丹的药力也在发挥作用，碎裂的骨头开始重新拼接、愈合。

    但这需要时间。

    “少侠，我们现在怎么办？”沙万里问道，“回山谷吗？”

    张无忌看了一眼洞穴外的海湾。

    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东海卫水师正在全力围攻彼岸楼残部，深海龙魔在疯狂破坏周围的一切，紫月使者则试图稳定深渊之眼。三方混战，乱成一团。

    “不，现在回去太危险。”张无忌摇头，“等战斗结束，看看情况再说。”

    他转向三位供奉：“三位前辈，常大人那边，就拜托你们去汇报了。告诉他，深渊之眼已损，终焉祭坛崩溃，任务完成。但深海龙魔和紫月使者还在，让他小心。”

    裘千仞点头：“张少侠放心，我们会如实禀报。少侠你们……”

    “我们在这里休整，等义父伤势稳定再离开。”张无忌说道，“另外，请转告常大人，答应我的东西，别忘了。”

    “明白。”

    三位供奉不再多言，悄然离开洞穴，朝东海卫舰队的方向潜去。

    洞穴内，只剩下张无忌、谢逊、沙万里、杜威以及十六名帮众。

    张无忌继续为谢逊疗伤，同时分出一缕精神力，感知着海湾中的战况。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黎明时分，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时，海湾中的火焰终于逐渐熄灭。

    东海卫水师付出了惨重代价——三十艘战船沉没九艘，重伤七艘，伤亡超过两千人。但他们也取得了辉煌战果：彼岸楼的二十艘战船全部被击沉或焚毁，三艘骨甲战舰中，两艘被击沉，终焉号重伤逃逸。

    深海龙魔在暴走状态下，屠杀了数百名水师士兵，摧毁了五艘战船，但自身也受到重创——脊背上的骨刺全部崩断，三对血眼瞎了一对半，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伤痕。最终，它带着重伤的紫月使者和终焉号，潜入深海，消失不见。

    而终焉祭坛……

    张无忌的精神力感知到，那座巨大的祭坛已经彻底崩溃。深渊之眼的裂痕扩大到整个宝石，内部的能量完全散逸，变成了一块毫无生机的紫色石头。主祭坛的符文全部熄灭，结构开始崩塌，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沉入海底，被泥沙掩埋。

    赢了。

    虽然付出了巨大代价，虽然让紫月使者和深海龙魔逃了，但终焉祭坛被摧毁，深渊之门没能开启。

    东海沿岸数百万百姓，暂时安全了。

    “呼……”

    张无忌长出一口气，收回精神力。

    谢逊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左臂虽然还不能动，但至少保住了，日后好好休养，应该能恢复七成功能。

    “义父，感觉怎么样？”张无忌问道。

    “死不了。”谢逊声音沙哑，“就是这胳膊……废了一半。”

    “能保住就好。”张无忌安慰道，“等回到中原，我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材，一定能治好。”

    谢逊没再说什么，只是握紧了右手中的屠龙刀。

    刀身上的血光，比之前暗淡了许多。刚才那一击，屠龙刀也消耗巨大，需要时间恢复。

    “少侠，咱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吧？”杜威问道。

    张无忌点头：“走，回山谷。”

    一行人离开洞穴，绕开海湾战场，朝山谷方向返回。

    路上，他们看到了战场的惨状。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船只残骸和尸体，海水被染成暗红色。幸存的水师士兵正在打捞伤员，清理战场。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令人作呕。

    张无忌没有停留，加速赶路。

    一个时辰后，他们回到了山谷。

    山谷中，留守的帮众看到他们平安归来，都欢呼起来。但当看到谢逊的重伤和少了四个人时，欢呼声又沉寂下去。

    张翠山和殷素素已经回来了——他们是在昨天傍晚赶到的，武当那边的事情处理得很顺利。

    “无忌！”殷素素第一个冲上来，看到儿子满身伤痕，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你……你怎么伤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