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入党才一年多，让他提意见，他不知道提啥。闫埠贵蹲在台阶上，瓜子也不嗑了，小声嘟囔：“提意见？那不得罪人？”他老婆在后头掐了他一把，他不吭声了。贾张氏抱着棒梗站在门口，嘴张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倒是有一肚子意见——对街道办有意见，对缝纫组有意见，对秦淮茹不交钱也有意见。但她不敢说。说了怕被报复。易中海站在前院边上，手里没拿扫帚，就那么站着。老王说完以后，他看了看刘海中，又看了看闫埠贵，最后看了看陈知远。他没说话，但眼睛亮了一下。
陈知远在枣树底下坐着，把黄金眼打开扫了一圈——刘海中的敌意值零，隐藏意图栏写着“没意见，不想惹事”。闫埠贵的敌意值从零跳到了十，写着“怕得罪人，观望”。贾张氏的敌意值二十，写着“想提意见，不敢”。易中海的敌意值从零跳到了十五，写着“想借机报复，犹豫”。他关了系统，喝了口茶。这院子，又要不太平了。
果然，没过几天，闫埠贵来找陈知远了。他站在枣树底下，手里什么都没拎，搓着手，半天没说话。陈知远给他倒了杯茶，他接过来，没喝。“陈同志，您说这整风运动，咱到底该不该提意见？”陈知远看着他。“您有意见？”闫埠贵犹豫了一下。“有是有。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说。”陈知远说：“有意见就提。但得实事求是，不能瞎说。”
闫埠贵点了点头，把茶喝了，走了。当天晚上，闫埠贵在屋里写大字报。他老婆在旁边看着，紧张得不行。“你写啥呢？”闫埠贵不吭声，写完了，念给她听——“建议街道办增加供应点，方便群众购买日用品。”他老婆松了口气。“就这个？”闫埠贵说：“就这个。别的我不敢写。”他老婆把大字报收起来，说明天贴出去。
易中海也在写。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写了撕，撕了写。他老婆在旁边看着，不敢说话。他写了三天，终于写出来一张。念给他老婆听——“建议厂里重新评定工人等级，纠正不公正现象。”他老婆说：“你这是告状。”易中海说：“不是告状。是提意见。”他老婆不说话了。
大字报贴出来了。院里的墙上贴了好几份，有闫埠贵的，有易中海的，还有几个别家的。刘海中没贴，他说没意见。贾张氏没贴，她说不会写。傻柱没贴，他说大字报又不能吃。许大茂没贴，他说我还小。何雨水没贴，她说我要写作业。陈知远也没贴。不是没意见，是不知道该写啥。他在系统里看过整风运动的结果，知道后面还有个反右。但他不能说。说了没人信，信了也没用。
易中海的大字报贴出去以后，厂里来人调查了。来的是两个人，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本子，站在院门口问易中海家的住址。刘海中在浇花，看见他们，指了路。那两人进去了，问了易中海半天话。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当天晚上，陈知远在院子里洗脸，听见易中海那屋有动静。不是吵架，是低低的说话声。他老婆在哭。他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把毛巾搭在绳子上，进屋了。
热巴问他外头咋了，他说易中海被调查了。热巴愣了一下。“调查啥？”陈知远说：“他提的意见，厂里觉得有问题。”热巴沉默了一会儿。“他提啥了？”陈知远说：“要求重新评定工人等级。”热巴不说话了。她知道易中海在厂里定级定低了，心里一直不服。但他这时候提出来，不是时候。
过了几天，反右运动开始了。老王又来了，站在前院中间，脸色比上次严肃多了。“整风运动中，有些右派分子借机向党进攻。现在要开展反右斗争，揪出右派分子，保卫党和国家的安全。”他说完，院里安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
易中海的脸白了。他站在前院边上，手攥着扫帚，攥得指节都发白了。他老婆站在门口，腿在抖。刘海中低着头，不敢看他。闫埠贵把门关上了。贾张氏抱着棒梗躲在屋里，大气不敢出。傻柱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炒勺，愣在那儿。许大茂从屋里出来，看见这阵仗，又缩回去了。
陈知远站在枣树底下，没动。他用黄金眼扫了一下易中海——敌意值从十五跳到了零，隐藏意图栏写着“恐惧，后悔”。他叹了口气。这人，终于知道怕了。
老王走了以后，院里的人各回各家。易中海站在前院，半天没动。他老婆过来拉他，他才回过神来，跟着老婆进屋了。门关上了。
当天晚上，陈知远去找易中海了。他敲了敲门，里头没动静。又敲了几下，门开了。易中海站在门口，脸白得跟纸似的。“陈同志，有事？”陈知远说没事，就是想跟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