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咋了？”
“组织上派我去苏联访问。”热巴终于说出来了，“广播局代表团，去莫斯科交流学习。半个月。”
陈知远愣了一下。苏联？那是老大哥的地方，他在系统里见过照片，红场、克里姆林宫、大教堂，跟北平完全是两个世界。他想了想，问：“啥时候走？”
“下礼拜。”
“这么快？”
热巴点头。“局里早就定了，一直没说。今天才通知我。”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咋不说话？”
“说啥？去苏联是好事。你英语好，俄语也能对付几句，去了别给咱丢人。”
热巴瞪他一眼：“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陈知远想了想，说：“路上小心。别冻着。那边冷。”
热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知道了。”
院里的人知道热巴要去苏联，反应不一。刘海中在院子里碰见她，竖起大拇指：“热巴同志，给咱院争光！”闫埠贵蹲在门口择菜，听见这事，手里的韭菜都忘了放下。“苏联？那可是老大哥的地方！热巴同志，你去了可得好好学学人家咋搞建设的。”贾张氏抱着棒梗站在门口，嘴张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憋出一句：“那边是不是很冷？多带点衣裳。”傻柱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炒勺，听说热巴要去苏联，愣了一下。“热巴阿姨，你去苏联，那谁教我炒菜？”热巴笑了。“你都出师了，还用我教？”傻柱挠挠头，嘿嘿笑了。
易中海站在前院边上，手里没拿扫帚，就那么站着。他听见大伙儿说话，没吭声，转身进屋了。陈知远在枣树底下坐着，黄金眼扫了一下——易中海的敌意值还是零，隐藏意图栏写着“事不关己，不参与”。他关了系统，继续喝茶。
热巴走的那天，院里的人都来送了。刘海中站在院门口，说：“热巴同志，到了那边给咱寄张照片回来。”闫埠贵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塞给她：“路上嗑。”贾张氏抱着棒梗，站在门口，说了句“早点回来”。傻柱拎着个饭盒，里头装着几个馒头，还有一碟咸菜。“热巴阿姨，路上吃。别饿着。”何雨水站在旁边，拉着热巴的袖子，小声说：“热巴阿姨，你给我带个洋娃娃回来。”热巴摸了摸她的头。“行。”
陈知远站在枣树底下，没过去送。热巴走到二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摆了摆手，她也摆了摆手，转身走了。他站在枣树底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沂蒙，她也是这样走远的。那时候他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她。现在他知道，半个月后就见到了。
热巴走了一个星期，院里冷清了不少。傻柱炒菜的时候没人尝了，何雨水写作业的时候没人教了，连刘海中浇花的时候都少了个人夸。闫埠贵蹲在门口择菜，嗑着瓜子，忽然说：“热巴同志不在，院里跟少了啥似的。”他老婆说：“少了热闹。”闫埠贵点了点头，继续择菜。
陈知远每天下班回来，在枣树底下坐着，把系统打开看一眼。热巴的状态栏写着“莫斯科，访问中，健康良好”。他看了，把系统关了。晚上躺在炕上，旁边空荡荡的，他翻来覆去睡不着。门框上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当响，他听着那声音，想着她在莫斯科，不知道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冷不冷。
第十天，热巴来信了。信是寄到广播局转来的，厚厚一沓。陈知远拆开看——信纸有好几张，密密麻麻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比平时还潦草，一看就是赶时间写的。她在信里说，莫斯科冷，比北平冷多了，零下十几度，冻得她直哆嗦。但红场好看，克里姆林宫也好看，大教堂更好看。她拍了好多照片，等回来给他看。信的最后写了一句：“我想家了。想你。”
陈知远把信看了三遍，揣进怀里。傻柱从厨房出来，问他热巴阿姨来信了？他说嗯。傻柱问写的啥，他说莫斯科冷。傻柱哦了一声，又问：“她啥时候回来？”陈知远说快了。傻柱点头，回去炒菜了。
半个月后，热巴回来了。是傍晚到的，院里的人正在吃晚饭。她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我回来了”，傻柱从厨房冲出来，手里的炒勺都没放下。“热巴阿姨！你回来了！”热巴笑了，从包里掏出个东西，递给何雨水——是个洋娃娃，金头发，蓝眼睛，穿着花裙子。何雨水接过来，抱着不撒手了。
她又从包里掏出个东西，递给陈知远——是一块表，苏联产的，表盘上刻着俄文。“给你的。那边便宜，我给你买了一块。”陈知远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表盘亮锃锃的，能照见人影。他把表戴在手腕上，跟那根红绳并排着。
“好看不？”热巴问。
“好看。”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