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易中海让开门口，让他进来。

    屋里没点灯，黑乎乎的。易中海坐在椅子上，陈知远坐在对面。“易大爷，您别怕。您提的意见，不是反党。是工作建议。组织上会搞清楚的。”

    易中海苦笑了一下。“陈同志，你不懂。我提那个意见，不是因为工作建议。是因为我心里不服。不服就提，提了就犯错误。”

    陈知远看着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沂蒙，老乞丐说过的话——“心里不服可以，但不能不服就闹。得看时候，得分场合。”他现在想，易中海就是不看时候，不分场合。但他没说出来，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易大爷，您好好歇着。别想太多。”

    他走了。易中海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第二天，厂里又来人调查了。这回不是两个人，是三个人。他们在易中海家待了一上午，出来的时候，易中海跟在后面，脸白得跟纸似的，走路都打晃。他老婆在旁边扶着他，眼睛红红的。

    陈知远在枣树底下坐着，黄金眼扫了一下——易中海的敌意值归零，隐藏意图栏写着“认错，接受处理”。他关了系统，喝了口茶。

    过了几天，处理结果出来了。易中海被定为“右派言论”，免去预备干部资格，工资降两级，留厂察看。他从厂里回来的时候，没进院，在胡同口站了半天。刘海中在院里浇花，看见他那样，想出去又不敢。闫埠贵把门关得更紧了。贾张氏抱着棒梗躲在屋里，大气不敢出。

    易中海站了半天，终于进来了。他低着头，步子很慢，跟当年贾东旭手坏了从医院回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他进了屋，门关上了。

    陈知远站在枣树底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热巴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他回来了？”“嗯。”“咋样？”“不好。”

    热巴没再问。两人站在枣树底下，看着易中海那屋的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阳光照在窗户上，亮得晃眼，但里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陈知远忽然想起当年他刚搬来的时候，易中海站在前院，腰挺得笔直，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见。现在他腰弯了，嗓门也没了。

    他叹了口气，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