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的时候对清单，对到一半自己笑起来了，小石头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哥，你笑啥？”
“没笑啥。”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还说没笑。”
陈知远把嘴角收了收，没一会儿又咧开了。小石头叹了口气，心想结了婚的人咋都这样，跟傻了似的。
热巴也差不多。排练的时候老走神，团长喊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热巴，你这几天咋回事？心不在焉的。”
“没，没咋。”她脸红了，低头看谱子。旁边的战友偷偷笑，她假装没看见。
两人回到院里，还是各住各的屋。说好了等结了婚就住一间，真结了反倒不好意思搬了。易中海在院子里碰见他俩，笑着问：“陈同志，咋还分着住呢？新婚夫妻，别不好意思。”
陈知远脸红了，热巴也红了。两人对看一眼，谁也没说话。易中海笑了笑，扫院子去了。
当天晚上，陈知远把自己那屋的东西搬到了热巴那屋。其实也没啥好搬的，几件衣服，一把枪，几张照片。他把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把照片贴在墙上，把枪挂在门后头。热巴坐在床上看着，忽然说：“你那把枪，能不能别挂门上？吓人。”
陈知远把枪摘下来，收进系统空间。“行了吧？”
“行了。”
他站在屋子中间，四处看了看。两间并一间，宽敞了不少。窗台上那几枝迎春花还插着，都蔫了，但还在。热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说：“明天换新的。”
他点头。
两人坐在床沿上，跟结婚那天晚上一样，肩膀挨着肩膀。外头枣树上的鸟不叫了，月亮升起来，照在窗户上。门框上那个铃铛被风吹得叮当响。
“陈知远，你说咱们以后就在这儿住下去了？”
“嗯。”
“一直住下去？”
“嗯。”
热巴靠在他肩膀上，没再说话。他坐着没动，让她靠着。
过了几天，陈知远下班回来，在院子里碰见傻柱。那孩子蹲在枣树底下，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字，画得歪歪扭扭的。陈知远走过去看了一眼——“人”字写成了“入”，撇捺分得老开，跟要打架似的。
“写错了。”他蹲下来，拿过树枝，在地上写了个“人”。傻柱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写的，挠挠头：“俺写的咋跟你的不一样？”
“你这撇太短了，捺太长了。人字得站稳，不能劈叉。”
傻柱笑了，把地上的字擦了，重新写了一个。这回像点样了，但还是歪。陈知远又教他写了几遍，写到第五遍的时候，总算能看了。傻柱高兴得不行，跑回去拿了个本子，把那个字认认真真写下来，举着给陈知远看。
“陈叔叔，你看！”
陈知远看了看，说：“不错。明天教你写‘大’。”
傻柱使劲点头，跑了。
热巴从屋里出来，看他蹲在地上画字，笑了。“你倒是会当老师。”
“在沂蒙那会儿，教石头他们认字，也是这么教的。”
热巴蹲下来，看了看地上那些字。“你还记不记得，在重庆那会儿，我也教过人认字。”
“你？”
“嗯。在教会学校的时候，有个工友不识字，我偷偷教他。后来被老师发现了，罚我站了一下午。”
陈知远笑了：“你也有被罚站的时候？”
热巴瞪他一眼：“我又不是圣人。”
两人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热巴忽然说：“陈知远，你说咱们以后有孩子了，你教他认字不？”
陈知远愣了一下，脸又红了。“你想那么远干啥？”
热巴看着他那样，笑了。“不想了不想了，走，吃饭。”
当天晚上，陈知远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热巴在旁边已经睡了，呼吸很轻，很慢。他侧头看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白白的，细细的绒毛看得一清二楚。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话——“你说咱们以后有孩子了，你教他认字不？”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从北平到沂蒙，从沂蒙到胶东，从胶东到淮海，他想的都是怎么活下来，怎么把仗打完。现在仗打完了，他坐在这个院子里，旁边躺着个人，想着以后的事。他忽然觉得，这日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正想着，脑子里忽然叮了一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四合院内隐藏着一名高能量反派，建议近期使用黄金眼详细探查。】
陈知远愣了一下。高能量反派？谁？他打开黄金眼，往院子里扫了一圈。易中海——敌意值四十五，不高。刘海中——十五。闫埠贵——十。傻柱——零。聋老太太——还是空的。
他又往老太太那屋的方向扫了一眼。敌意值还是空的，隐藏意图那栏写着：“计划：隐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