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反应了
    “喝一杯?这儿的招牌,试试?”

    傅临舟将手里一杯颜色绚丽的鸡尾酒推到林深面前,玻璃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杯沿点缀着一片薄荷叶。

    林深看着那杯过于花哨的液体,下意识地想拒绝,谢淮却先他一步有了动作。

    “他不喝这个。”谢淮伸手端起鸡尾酒一饮而尽,空杯顺手放到路过的服务生托盘里,“他喝橙汁。”

    他把桌上的橙汁塞进林深手里,杯壁的寒意激得林深指尖一缩,谢淮的手指在交接时短暂地擦过林深的手背,动作快得像是错觉。

    傅临舟挑眉,目光在谢淮紧绷的侧脸和林深手中那杯橙汁之间扫了个来回,嘴角勾起,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晃了晃自己杯中的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淮,管这么宽?阿深又不是小孩子了。”他刻意把“阿深”两个字咬得亲昵又暧昧。

    谢淮没说话,只是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同样深琥珀色的烈酒,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在昏暗的光线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将空了大半的酒杯重重放回玻璃茶几上,“咚”的一声闷响,冰块在残余的酒液里晃荡。

    他这才抬眼,眸中带着一丝压抑的狠劲,直直射向傅临舟。

    卡座里的空气顿时凝滞,周围人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陈俞和马骁理交换了一个看好戏的眼神,饶有兴致地旁观。

    林深夹在两人之间,如坐针毡,手里那杯冰凉的橙汁仿佛成了烫手山芋,掌心被杯壁沁出的水珠浸得一片湿冷。

    傅临舟仿佛没感受到谢淮的敌意,反而笑意更深,身体又朝林深这边倾斜了几分,手臂快要贴上林深的胳膊。

    他凑近林深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酒香喷在林深敏感的耳廓上:“阿深,别理他。你说,你是想尝尝我的鸡尾酒呢,还是乖乖喝他给你的……橙汁?”

    那声“阿深”和耳畔的呼吸,让林深半边身子都麻了,一股强烈的不适猛地涌上来,胃里开始隐隐翻搅。

    他往远离傅临舟的方向缩了缩,脊背僵硬地抵在沙发靠背上,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

    谢淮的拳头在身侧默默攥紧,他看着傅临舟那只要搭上林深肩膀的手,看着林深窘迫无措的侧脸,胸腔里那团被酒精点燃的火焰混杂着怒意,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他快要控制不住起身的时候,林深突然站起来

    “我去下洗手间!”他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倒面前的杯子,不敢看谢淮或者傅临舟任何一个人,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挤开卡座边的人,一头扎进了舞池边晃动的人潮里,瞬间就被迷离的光影吞没。

    傅临舟看着林深仓惶消失的背影,端起自己的威士忌抿了一口,笑意未减,眼神却深了几分,挑衅地转向谢淮:“啧,吓跑了。谢淮,你这保护欲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谢淮没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深消失的方向。

    洗手间的指示牌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中像个微弱的萤火虫,林深在扭曲舞动的人体缝隙里艰难穿行。

    傅临舟那带着钩子的眼神和暧昧的话语,还有谢淮沉默中爆发的怒意,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乱麻。

    他只想找个地方透口气,远离这令人头晕目眩的一切。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洗手间区域相对安静了一些,但那无处不在的甜腻熏香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反而更加浓郁刺鼻。光线是令人不适的暗紫色,照得瓷砖地面泛着幽幽的光。

    林深快步走向最里面的隔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试图平复擂鼓般的心跳。

    然而这短暂的静谧只维持了不到三秒,一种异样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薄薄的隔板,从隔壁清晰地传了过来。

    “呃……嗯……”

    那是男人发出的闷哼,紧接着是隔板碰撞发出的“砰砰”声,一下又一下……

    林深的大脑“嗡”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向头顶,冲得他耳膜轰鸣,脸颊和脖子烧得通红。

    他吓得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眼睛,惊恐地盯着那面发出暧昧声响的隔板,仿佛那是什么噬人的怪兽。

    “轻……轻点……会被……听见的……”另一个男人断断续续的哀求声传来,夹杂着更加不堪入耳的摩擦声。

    恶心!肮脏!下流!

    强烈的生理性厌恶如海啸般席卷而来,胃里翻江倒海,酸液直冲喉咙口。

    林深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那股强烈的呕吐欲望。

    他像被钉在了原地,手脚冰凉,动弹不得,只有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后背紧紧贴着门板,仿佛那是唯一能支撑他不倒下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