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于澄清,生怕谢淮误会点什么,虽然他自己也搞不懂谢淮到底在误会什么。
难道,谢淮真的很喜欢柳星舞?
“哦。” 谢淮应了一声,面上仍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却顺手把林深的卷毛揉得更乱。
他的大手在林深脑袋上搓来搓去,林深因为先前骂他的话自知理亏,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受着他的“蹂躏”。
但只有谢淮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沉寂许久的心脏,此刻正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疯狂奔跑,他不敢在林深面前表现出来,只能把激动的情绪发泄在揉林深卷毛的手掌上。
林深拒绝了柳星舞,他亲口说的,他对她没想法!
这个认知像一道刺破阴霾的光,瞬间照亮了谢淮心底的那片酸涩。连日来的阴郁和焦躁,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林深不喜欢柳星舞,可不代表他不会喜欢别人。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要眼睁睁地看着林深未来和别人恋爱、结婚,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足以让谢淮感到嫉妒。
他做不到,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放手。
但是,要他把林深拉入这个“不正常”的世界,拉入同性恋的深渊吗?林深那么怨恨他的小叔,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步入后尘?他怎么会心无芥蒂地让自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到时候恐怕两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谢淮怕林深抗拒,更怕林深因此受到无法弥补的伤害。
可让他放手?他试过了,真的做不到。
谢淮站在情感的悬崖边,进退维谷,心乱如麻。
他需要知道,需要确认,哪怕只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他需要知道林深对同性的底线究竟在哪里,对“谢淮”这个人,是否真的只停留在好兄弟的层面,再无其他可能。
揉搓林深的手渐渐停下,林深趁他不注意,一股脑滚回被窝,拿被子蒙住了头,整个人躲在里面不出来。
谢淮看着在被窝里蛄蛹的林深,眼神慢慢变得冷静,一个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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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礼拜四的下午,林深被学生会临时叫去帮忙布置活动场地,宿舍里只剩下谢淮、马骁理和陈俞三人。
谢淮刷着手机,指尖在一个新开的酒吧宣传页面上停留片刻,状似无意地说道:“听说附近新开了家酒吧,叫纸醉,评价挺特别的。”
“酒吧?”马骁理果然来了兴趣,放下哑铃凑过来,“有啥特别的?酒水便宜?妹子多?”
陈俞也放下手机,眼神亮晶晶地看向谢淮。
谢淮手指微动,把酒吧详情页放大,仿佛在认真看着介绍:“不是那种,评论里说是主打小众文化,灯光音乐都很有格调,去的人也比较……多元,是那种能让人放松下来,做自己的地方。”
他巧妙避开所有指向性明确的词语,模棱两可的描述越发勾起了陈俞和马骁理的好奇心。
“小众文化?做自己?”陈俞重复着,和马骁理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明摆着就是Gay Bar啊,暗示意味不要太明显喔。
“听起来有点意思啊!”马骁理搓着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正好周末没事,去开开眼?”
“对啊对啊!”陈俞立刻附和,对着马骁理挑挑眉,“一定要把林深带上,说不定还能有意外发现呢。谢淮,一起去呗?”
谢淮这才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神情淡漠:“嗯,可以。”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别跟林深说太多细节,他可能对这种小众文化接受度不高。就说是个新开的,比较安静的清吧,环境不错,去坐坐喝点东西就行,免得他有心理负担,不肯去。”
“懂,明白。”陈俞和马骁理异口同声,脸上露出“包在我们身上”的默契笑容。
他们都觉得谢淮说得太对了,林深那个恐同的小直男,要是知道是Gay吧,打死也不会去的,先把他骗过去再说。
于是,当林深忙完回来,就被陈俞和马骁理一左一右地“热情”包围了。
“林深,周末有安排没?没有的话跟我们走。”马骁理大嗓门嚷嚷着,手臂哥俩好地搭上林深的肩膀。
“对啊对啊。”陈俞笑眯眯地递上一杯水,“我们发现了个新开的好地方,特别棒,环境超好,音乐也好听,是个安静喝酒聊天的清吧。我们四个一起去放松一下?”
林深被他们的热情搞得有点懵,接过水杯:“啊?酒吧?我们四个?”
他下意识地看向谢淮。
谢淮坐在书桌前,背对着他们,闻言转过身,神情如常地点点头:“嗯,新开的,评价还行。冷落说他周末要准备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