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一直睡在油布棚子里,这山里夜里凉得很,山风从树林子里钻出来,刮在身上冷飕飕的。
宁爸去山上砍了几棵碗口粗的松木,削去枝杈,晾干了才架上去当地基和房梁。
石头是从溪边搬的,赵宁宁趁夜里没人,把她空间电梯厅里攒的碎石头全倒腾出来。
宁妈帮着往石头上糊了一层薄泥巴,往墙根一垒,没有人看得出这是哪来的石头。
赵启手巧,用墨线量了又量,门框和窗框做得严丝合缝,窗纸糊了三层,糊得平平整整,一丝褶皱都没有。
盖房子的那几天,周剑恨不得住在宁宁家。
他自家的房子是跟何氏一起盖的,可他每天天不亮就往宁宁家跑,何氏说你别去了,你姐家不缺你这口饭。
周剑说我不是去吃饭的,我是去学手艺的。
何氏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回头等两家都盖好了,他又扛着锄头来帮着宁宁家翻地。宁爸说周剑比亲儿子还勤快,周剑脸红了一阵。
屋顶上最后一片草席铺好那天,宁爸站在梯子上往下喊:“下来吃面!”
宁妈真的擀了面条。臊子是空间里现成的肉丁炒干菜,一人一碗,端在还没安门的堂屋里,就着草垫子席地而坐。
赵宁宁吸溜着面条,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宁妈没听清,问她说什么。赵宁宁咽下去,说:“我说,这面条真香。”
这是他们逃荒以来吃的第一顿安家饭。
宁爸埋头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外头还没垒完的院墙,又看了看那片刚翻过一遍的地,然后回来说:“明天我去镇上买点菜籽。白菜和萝卜得趁着地还没干透赶紧种下去。”
“再买几只鸡。”宁妈说,“山里虫子多,养鸡能除虫,还能下蛋。”
席二顺的房子也选在了宁宁家隔壁不远。他媳妇罗小枝领着两个女儿把自家屋前屋后的草皮清理得比谁家都干净。
席二顺和王修奉去山上砍了木材,又去溪边搬了石头。他砍木头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划了一道口子,罗小枝撕了衣裳布给他包上,包完之后又在伤口上吹了吹,说你去歇着,我来搬石头。
席二顺说不用,这点伤算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