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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咚。心跳声还在响。李峰盯着那团被光网罩住的暗金色能量球，看了三息。

    “阿兄，这心跳……好像慢了。”李明达小声说。

    “不是慢了。”李峰说，“是它在往下沉。”

    李世民撑着站起来，他脸色白得吓人：“往下沉是啥意思？”

    “意思是这团逆流能量，不是终点。”李峰抬手，监测面板弹出来，“你看波动数据，能量球在往下传导，断层深处还有东西。”

    面板上，一条红色的能量流向线，从光网里的能量球出发，笔直地扎进断层最底下。那地方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

    “兕子，你转状态。”李峰说。

    “又转？”

    “转裂痕解析者。”李峰指着那条红线，“你的任务，是顺着这条能量流向，解析断层底下到底藏着啥。用灵力探，别用眼睛看。”

    李明达点头，双手按在光网上。

    灵力顺着网丝渗进去，沿着红色能量流向线往下摸。

    五息后。

    她手抖了一下。

    “阿兄，底下……有个口子。”

    “啥口子？”

    “裂的。”李明达说，“像镜子摔碎那种裂口，很大，在往外冒东西。”

    李峰脸色变了。

    “陛下，你也转状态。”

    李世民苦笑：“朕现在还能转啥？”

    “转印记承受者。”李峰说，“你刚才共鸣回溯影像，气运已经跟逆流能量连上了。现在你试着再共鸣一次，别用全力，就用一丝丝气运，去碰底下那个裂口。”

    “碰了会咋样？”

    “可能会看到东西。”李峰说，“也可能被抽寿元。你选。”

    李世民没犹豫。

    他闭上眼睛，引导体内所剩不多的气运，分出一丝，顺着那条红线往下探。

    气运碰到裂口的瞬间——

    轰！

    李世民脑子里炸开一幅画面。

    不是刚才那个暗红色的天。是白的。

    纯白的一片，啥也没有。然后白色中间，裂开一道黑色的缝。缝里伸出无数只手。

    手的形状很怪，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根本说不清是啥。

    这些手在撕那道缝。

    使劲撕。

    缝越撕越大，从里面涌出暗金色的光。

    光碰到白色，白色就开始融化。

    像雪碰到火。

    融化的地方，浮现出两个世界的影子。

    一边是长安城。

    一边是李峰的庄园。

    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中间隔着那道被撕开的黑缝。

    “这是……”李世民睁开眼，喘着粗气。

    “两个世界第一次接触。”李峰说，“通道不是慢慢打开的，是被人强行撕开的。”李明达那边也有了结果。

    “阿兄，裂口在散逸波动。”她说，“波动里……有东西。”“啥东西？”

    “印记。”李明达皱眉，“不属于咱们这儿的法则印记，像……像另一个世界的指纹。”李峰走过去，看监测数据。

    数据流里，夹杂着一串串淡紫色的光点。

    光点排列得很规律，每隔七个一组，循环往复。

    “确认了。”李峰说，“这裂痕就是通道强行开启的代价核心。初代帝王献祭，不是为了打开通道，是为了固定这个被撕开的口子。”

    李世民感觉心脏又紧了一下。

    “所以朕少了六年寿元，是因为这个口子？”

    “是。”李峰说，“但不止。这个口子一直在漏东西。漏出来的能量，侵蚀镜像深层结构，侵蚀国运，侵蚀帝王寿元。初代帝王献祭，是用自己的血脉当胶水，把这个口子暂时粘住了。”

    “暂时？”“嗯。”李峰指着裂口方向，“胶水会老化。几百年过去，胶水快撑不住了。所以契约会失衡，所以会有诅咒，所以你会被抽寿元。”

    李世民沉默了。

    他看向那片黑暗。

    “那现在咋办？再粘一次？”

    “粘不了。”李峰摇头，“初代帝王用的是自己的血脉和全部寿元当胶水。你现在血脉不纯，寿元也不够，粘上去就是送死。”

    “那总不能看着它漏吧？”“当然不能。”李峰双手开始结印，“兕子，你优化解析结构，锁定裂痕本源坐标。陛下，你试着共鸣裂痕能量，看能不能触发更深层的印记追溯。”

    “还共鸣？”李世民脸更白了，“朕再共鸣，怕是要躺这儿了。”

    “用一丝气运就行。”李峰说，“我要看这个裂痕第一次出现时的完整画面。”

    李世民咬牙，照做。他引导气运，再次探向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