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带表面的影像一遍遍播放，黑色的天，裂缝，白光，古镜成型。“阿兄。”李明达小声问，“这影像……就只是看吗？”
“不只是看。”李峰说，“这影像里藏着东西。”
李世民撑着站起来，他脸色还是白，但眼神亮了一点：“藏了啥？”
“藏了时空坐标。”李峰挥手，监测面板弹出来，“你看这些影像数据的波动规律，每隔十三息重复一次，每次重复时，能量流向有个固定偏移。”
李世民凑过去看面板，上面密密麻麻的曲线他看不懂，但李峰指的那个红点，一直在跳。
“这偏移是啥？”他问。“是坐标痕迹。”李峰说，“初代帝王献祭时，他不仅打开了通道，还把自己的感知坐标烙进了镜像底层。现在影像重构，这些坐标痕迹跟着浮出来了。”
李明达眨眨眼：“那能找到通道形成前的地方吗？”
“能试试。”李峰双手开始结印，“陛下，你现在状态还能撑不？”
李世民苦笑：“撑不住也得撑。说吧，要朕干啥？”
“你进影像共鸣层。”李峰说，“用你刚才回收的那团崩解能量，去碰光带。不用多，就碰一下。”李世民从怀里掏出那团金色能量球。球还是拳头大小，发着柔和的暖光。
他走到光带旁边，把能量球慢慢靠过去。金光碰到光带表面的瞬间——
嗡！
整个断层震了一下。
不是刚才那种小震，是猛震。
李世民手一抖，差点把能量球扔了。
“稳住！”李峰喊，“别松手！”
李世民咬牙，死死抓着能量球。金光持续注入光带。
光带开始变形。
从一条平缓流动的带子，慢慢卷曲，旋转，变成一个漩涡。
漩涡中心，是黑的。黑得什么也看不见。
“那是个洞？”李世民问。
“是坐标入口。”李峰盯着漩涡，“初代帝王献祭时的时空感知入口。陛下，你现在转状态。”“还转？”
“转时空追溯者。”李峰说，“你的任务，是引导帝王气运，共鸣这个漩涡，把咱们的意识拉进去，看看通道形成前到底啥样。”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他感觉浑身都虚，但没犹豫。“好。”
他闭上眼睛，引导体内所剩不多的气运，涌向漩涡。
气运碰到漩涡的瞬间——李世民感觉脑子像被锤子砸了。不是疼，是晕。
天旋地转的那种晕。
他看见黑色的天在眼前转，裂缝在眼前转，白光在眼前转。
然后所有东西猛地一收。
他站在一个地方。
不是太极宫地下。
是一个他没见过的地方。
天是暗红色的，像傍晚，但没太阳。地上是荒土，啥也没有。
远处有一面镜子。
镜子很大，有三人高，两人宽。
镜子表面是裂的，裂缝里往外冒白光。镜子前面，跪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冕服的老头。老头头发全白，背很驼。
他面前摆着三个碗。
碗里是血。
“那是……”李世民愣住。
“初代帝王。”李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献祭现场。”
李世民转头，看见李峰和李明达站在他旁边。
三个人都像影子，半透明。“咱们这是进来了？”李世民问。
“进来了。”李峰说，“时空回溯。现在咱们看到的是镜像储存的原始记忆片段。”
李明达盯着那个老头：“他在干啥？”
“在献祭。”李峰说，“你看他手腕。”
李世民看过去。老头左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血从伤口流出来，滴进三个碗里。
第一个碗快满了。
第二个碗半满。
第三个碗还是空的。
老头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很亮。
他盯着那面裂开的镜子，嘴里念念有词。
李世民听不清念啥，但感觉心脏发紧。
“他在用血开通道。”李峰说，“强行打开时空节点，需要代价。他的寿元，他的血脉，他的气运，全押进去了。”
话音刚落。第三个碗满了。
老头身体晃了一下。
但他没停。
他抬起右手，按在镜子裂缝上。
嗤——白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吞没了他的手。
老头整条手臂开始变透明。
从手指，到手腕，到胳膊。
像被白光一点点吃掉。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