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到裂口边缘时——
嗡！
裂口亮了一下。
暗金色的光涌出来，在空中聚成一幅新的画面。
画面里，还是那片纯白。
但这次能看清了。
白色不是天，是一层膜。
膜外面，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冕服，头发全白。
初代帝王。他手里拿着一面古镜。
古镜对准那层膜，镜面射出刺眼的白光。
白光打在膜上，膜开始变形。
然后初代帝王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镜面上。
血碰到镜面，变成黑色的纹路。
纹路沿着白光爬过去，爬到膜上。
接着初代帝王做了个撕扯的动作。
不是用手撕。
是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往前一撞。咔嚓。
膜破了。黑色的裂缝出现。
无数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
初代帝王被那些手抓住，拖向裂缝。
他在笑。
笑的同时，身体开始融化。
血肉化成金色的胶状物，糊在裂缝边缘。
裂缝被糊住了一部分。
但还有一部分在漏。
漏出暗金色的光。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李世民猛地吐出一口血。
“阿耶！”李明达喊。
“没事。”李世民摆手，擦掉嘴角的血，“就是……又少了点东西。”李峰看监测数据。
李世民寿元损耗，追加三个月。
“印记追溯加深了损耗。”李峰说，“但这下看清楚了。裂痕是强行撕裂时空膜的创伤，初代帝王用自己当补丁，补了一部分。但补丁不完整，所以一直漏。”
李明达那边也完成了。
“阿兄，裂痕本源坐标锁定了。”她说，“在断层最底下，离咱们现在站的地方，垂直往下三百丈。”
“三百丈……”李峰皱眉，“深度超预期了。”“那还去吗？”李世民问。
“不去。”李峰说，“裂痕散逸的能量正在侵蚀镜像深层结构，咱们现在靠近，等于送上门让它抽。得先建隔离层。”
他双手一抬。
淡青色的阵法在空中铺开。
这次阵法分五层。
上层隔绝，中层缓冲，下层稳定，底层引流，最底下还有一层警报。“陛下，你进缓冲层。”李峰说，“你现在是印记承受者，气运跟裂痕有连接。缓冲层能把你和裂痕的能量流动暂时隔开，防止它继续抽你寿元。”
李世民走过去，站进阵法中间。他感觉身体一轻。
不是真的轻，是那种被抽走的感觉消失了。
“有用。”他说。
“兕子，你进稳定层。”李峰说，“你的任务是维持阵法结构，同时继续解析裂痕散逸的波动。我要知道它漏出来的能量，具体在侵蚀镜像的哪个部分。”
李明达点头，双手按在阵法上。
灵力注入，阵法亮了一下。李峰自己站在最外面。
他盯着断层底下那片黑暗。
“所以现在情况是这样。”李峰说，“通道能稳定存在，不是因为献祭成功，是因为初代帝王用命补了个漏。但这个补丁有瑕疵，一直在缓慢漏能量。漏了几百年，把镜像结构腐蚀出问题了，把国运搅乱了，还把你们李家一代代皇帝的寿元当零食抽。”
李世民苦笑：“这话说得……朕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笑吧。”李峰说，“至少找到根儿了。以前是蒙着眼跟空气打架，现在是看见对手长啥样了。”
“那对手咋解决？”
“两步。”李峰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步，建永久隔离层，把裂痕散逸的能量兜住，别让它继续腐蚀镜像。第二步，找到彻底修补裂痕的办法。”
“能修补？”
“理论上能。”李峰说，“但需要材料。一种咱们这儿没有的材料。”
“啥材料？”“时空本源物质。”李峰说，“就是构成那层白膜的东西。得用同样的材料，才能把撕开的口子真正缝上。”
李世民沉默了。他看向李明达。李明达也看向他。
父女俩对视一眼。
“所以这事儿，还没完？”李世民问。
“不仅没完。”李峰说，“刚开个头。裂痕威胁现在是新隐患，而且比之前的诅咒更麻烦。诅咒好歹有范围，只抽你们李家人。裂痕漏能量，是无差别腐蚀，时间长了，两个世界都可能受影响。”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那就干吧。”他说，“朕都少了六年零三个月了，不差再多点。但这次，得有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