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盯着光屏上那条上下起伏的曲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小爱，这波动规律你看出来没？”
“看出来了。”小爱手指在虚空中划拉，调出分析图，“主人你看，波动强度每隔六个时辰达到一次峰值，然后衰减，再累积，再峰值。跟潮汐似的，一波一波的。”
李明达凑过来看。
她手腕上还戴着那个地脉探测玉环，刚才一直在练习怎么把感知灵力往地下探。
“六个时辰一次？”她眨眨眼，“那不就是一天两回？”
“对。”李峰点头，“早上一次，晚上一次。跟咱们平时吃饭的点儿差不多。”
“这裂隙还挺准时。”李明达吐槽。
“准时不是重点。”李峰说，“重点是它在增强。你看这波峰值，比昨天高了百分之五。照这个速度，不用一个月，它就能把咱们布的隔离阵法撑爆。”
小爱调出隔离阵法的实时数据。
光屏上显示着那个淡蓝色的球形屏障，罩在皇庄地下五十丈深的裂隙外面。
屏障表面，每隔六个时辰就会出现一阵剧烈的能量涟漪。
像有人在里面撞墙。
“它在尝试突破。”小爱说，“虽然现在还没成功，但照这个增强速度，屏障最多还能撑二十天。”
李峰揉了揉眉心。
“所以咱们得在它突破之前，搞清楚它到底是个啥。兕子，你那边练得怎么样了？”
“我试试。”
李明达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手腕上的玉环开始发出微光。
她按照李峰教的方法，把感知灵力像触手一样往下探。
一丈。
两丈。
三丈。
到五丈的时候，她额头开始冒汗。
“别急。”李峰说，“慢慢来，想象你在往下放风筝线。线放得越长，风筝飞得越高。”
“我……我在放……”李明达咬着牙。
六丈。
七丈。
八丈。
到九丈的时候，她手开始抖。
“阿兄，我快到底了……”
“还没到底。”李峰看着数据，“皇庄裂隙在五十丈深，你这还差得远呢。不过不用急，今天的目标是十丈。能探到十丈，就算你过关。”
李明达深吸一口气。
灵力继续往下探。
九丈五。
九丈八。
十丈！
“到了！”她喊了一声，然后整个人一软，差点坐地上。
李峰赶紧扶住她。
“可以啊，第一次就探到十丈。有潜力。”
“累死我了……”李明达喘着气，“感觉像跑了十里路。”
“正常。”李峰说，“深层探查很耗精神力。休息一下，等会儿试试能不能‘看’到东西。”
“看？”
“对。”李峰解释，“感知灵力探到位置后，你可以试着把‘视线’附上去。就像给无人机装摄像头，飞到位了，得把画面传回来。”
“我试试。”
李明达休息了一刻钟，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她没往下探，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已经探到十丈深的那股灵力上。
想象自己在往下看。
一开始是黑的。
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慢慢出现一些模糊的轮廓。
岩石。
土壤。
地脉能量的淡蓝色光流。
还有……
“我看到了！”她突然喊，“下面有条红色的线！很细，但是很亮！”
“那就是时空能量渗透路径。”小爱说，“你顺着那条线往下看，能看多远看多远。”
李明达集中精神。
视线顺着红色细线往下滑。
十一丈。
十二丈。
十三丈。
到十五丈的时候，视线开始模糊。
“不行了，看不清了……”她声音有点虚。
“够了。”李峰说，“第一次能探到十五丈，已经超出预期了。小爱，记录数据。”
“记录中。”小爱快速操作，“小主人的感知精度比预期高百分之二十。可以尝试建立波动追踪模型了。”
“什么模型？”李明达睁开眼睛。
“就是把你感知到的波动数据，跟隔离阵法的监测数据结合起来。”小爱调出另一个光屏，“你看，这是阵法监测到的波动曲线。这是你刚才感知到的能量流动状态。我把它们叠在一起……”
光屏上，两条曲线开始重合。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