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画着三个框。
“来，看这个。”
小兕子凑过去看。
“简笔，工笔，写实。”李峰指着三个框，“以后咱们传画面，就按这个来。”
小爱在旁边点头。
“主人这个分级好。简单明了。”
小兕子眨眨眼。
“李峰哥哥，这什么意思呀？”
“意思就是，”李峰说，“你想给阿娘看东西，得分个轻重缓急。”
他指着第一个框。
“简笔级。就传个大概。比如一朵花，你就传个花的形状，颜色。别的细节不要。”
“消耗呢？”小爱问。
“消耗最低。”李峰说，“估计就平时传‘平安’的两倍。”
他又指第二个框。
“工笔级。细节多一点。花瓣纹路，叶子脉络，这些都能传。”
“消耗呢？”
“中等。”李峰说，“大概动态传输的一半。”
最后指第三个框。
“写实级。就跟真的一样。光影，质感，全传过去。”
小爱皱眉。
“这个耗得厉害吧？”
“最厉害。”李峰说，“估计比全景还耗。而且容易引发时空涟漪。”
小兕子看着三个框，想了想。
“那我平时用哪个？”
“工笔。”李峰说，“简笔太糙，写实太费。工笔正好，又清楚又不费劲。”
“那我现在试试？”
“试。”
小兕子走到古镜前。
右手摸玉环。
玉环亮起青光。
“先试简笔。”李峰说，“就传花园里那朵最大的月季。传个形状和颜色就行。”
小兕子点头。
她闭上眼睛。
想那朵月季。
红的，圆圆的。
就这两点。
别的细节不想。
玉环的光稳稳亮着。
镜面波动很平稳。
小爱盯着平板。
“情绪输出频率0.2。消耗指数……4！确实低！”
镜子里，御花园画面模糊了一下。
然后出现了一朵花。
很简单的花。
就一个红圈圈。
没有花瓣，没有叶子，就一个红圈。
但能看出来是花。
小兕子睁开眼。
“成功了？”
“成功了。”李峰说，“但太简单了。你阿娘估计看不懂这是什么。”
“那试工笔。”小爱说。
小兕子又闭上眼睛。
这次想得细一点。
想那朵月季的花瓣，一层一层的。
想叶子的形状，锯齿边的。
想花枝，带点刺。
玉环的光亮了一点。
镜面波动大了一点。
小爱看着数据。
“情绪输出频率0.25。消耗指数……6！”
镜子里，画面变了。
那朵花清晰了。
能看出花瓣的层次，能看出叶子的形状。
虽然还是有点模糊，但能认出来是月季。
小兕子继续想。
想得更细。
想花瓣上的露珠。
玉环的光闪了一下。
镜面波动了一下。
镜子里，画面突然清晰了一瞬间。
就一瞬间。
能看到露珠的反光，能看到花瓣上的细纹。
然后又模糊了。
但那一瞬间，够了。
“信息完整度百分之七十！”小爱说，“消耗指数峰值8。玉环温度正常。”
李峰点头。
“工笔级，可以。”
“那写实呢？”小兕子问。
“写实……”李峰想了想，“你试试。但就三秒，多一秒都不行。”
小兕子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
这次想得特别细。
想那朵月季在阳光下的样子。
光从左边照过来，花瓣右边有影子。
露珠亮晶晶的，里面还映着天空的颜色。
花瓣上的纹路，一条一条的，很细。
叶子上的脉络，像蜘蛛网。
花枝上的刺，尖尖的。
全想。
玉环的光猛地亮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亮，是刺眼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