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盘腿坐在聚灵阵里，眼睛闭着，小脸认真。
李峰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呼吸。
“吸气，慢点。”
小兕子吸气，胸口微微起伏。
“呼气，再慢点。”
小兕子呼气，气息很稳。
小爱站在古镜旁边，手里拿着个平板，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
“主人，小公主今天状态比昨天好。”小爱说，“灵气吸收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李峰点点头。
“继续。”
小兕子又呼吸了几次。
她突然睁开眼睛。
“李峰哥哥，镜子在动。”
李峰转头看古镜。
镜面确实在波动。不是昨天那种一下一下的跳动，是很有规律的波动，像呼吸一样。
小兕子吸气，镜面波动就强一点。
小兕子呼气，镜面波动就弱一点。
“有意思。”李峰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他伸手碰了碰镜面。
凉的。
但波动很稳定。
“小爱，测一下频率。”
小爱在平板上点了几下。
“波动频率和小公主的呼吸频率完全一致。”小爱说，“误差不超过零点一秒。”
李峰挑眉。
“共鸣？”
“应该是。”小爱走过来，“小公主修炼时产生的灵气波动，通过情感连接传到古镜，古镜再把波动传到另一边。两边频率同步了。”
李峰看向小兕子。
小姑娘还坐在阵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镜子。
“李峰哥哥，这是好事吗？”
“是好事。”李峰说，“说明通道更稳了。”
小爱看着平板上的数据，突然说：“主人，既然频率稳定了，要不要试试别的？”
“试什么？”
“定向传递。”小爱说，“之前传递手环是靠灵力强行送过去。现在频率同步了，也许可以……更精准地传递一些东西。”
李峰想了想。
“传递什么？”
“思念。”小爱说，“小公主不是想阿娘吗？让她在修炼的时候，把思念融进灵气里，通过共鸣频率定向传过去。皇后娘娘戴着那个手环，应该能感受到。”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可以吗？”
“试试呗。”李峰走回阵圈旁，“反正没坏处。”
小兕子赶紧坐好，重新闭上眼睛。
“别急。”李峰说，“先调整呼吸，找到那个频率。”
小兕子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来。
镜面波动跟着她的呼吸起伏。
一次，两次，三次……
“好了。”李峰说，“现在，想你阿娘。想她今天在做什么，想你想跟她说的话。把那些念头，融进呼吸里。”
小兕子点点头。
她吸气，心里想着阿娘。
阿娘今天穿什么衣服？是不是又在御花园散步？有没有想我？
那些念头随着呼吸，融进灵气里。
聚灵阵的光微微亮了一下。
古镜的波动也跟着变强了。
镜面里的景象开始变化。
御花园的画面模糊，然后清晰。
是清晨。
长孙皇后穿着淡青色的宫装，在花园里慢慢走着。她手腕上戴着那个白色手环，手环泛着很淡的柔光。
皇后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花。
小兕子透过眼皮缝隙看到镜子里的画面，呼吸乱了一下。
“别分心。”李峰说，“继续。”
小兕子赶紧调整呼吸。
她吸气，想着阿娘走路的样子。
呼气，想着阿娘看花的样子。
镜面波动越来越稳。
画面里，长孙皇后走到一丛牡丹前，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着花，看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抬起头，看向镜子的方向。
就像……就像感觉到了什么。
小兕子呼吸一滞。
“阿娘……”
她小声说。
镜面波动猛地增强。
长孙皇后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她抬起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环。
手环的柔光变亮了一点。
皇后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慢慢变成……一种很温柔的表情。
她笑了。
很浅的笑，但很真实。
“兕子。”她轻声说，声音很轻，但镜面这边能隐约听到，“